舊案追兇：第七個嫌疑人的告白_第3章 失蹤的嫌疑人
第3章 失蹤的嫌疑人
秦牧坐在咖啡館裡，面前放著周明的資料。老式檯燈的暖光灑在泛黃的紙頁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木質桌面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
”秦隊，你說周明會不會就是當年的第七個嫌疑人？”小李坐在對面，攪動著咖啡杯裡的勺子，金屬與瓷器碰撞的聲音在安靜的咖啡館裡顯得格外清晰。
秦牧沒有說話，他的目光停留在一張照片上。照片裡的周明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工作服，站在藍鷹服裝廠的門口，嘴角帶著一絲靦腆的微笑。而在另一張照片裡，他站在林小雨的墓碑前，手裡拿著一束凋零的玫瑰，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照片的背面寫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小雨，我會為你報仇的。”
”報仇？”秦牧輕聲念道，指尖摩挲著照片的邊緣，”林小雨是被連環殺手殺害的，周明要向誰報仇？難道他知道兇手是誰？”
小李喝了一口咖啡，眉頭緊鎖，”也許他知道兇手是誰，但因為某種原因不敢說出來。或者...”他頓了頓，”或者他就是兇手，所謂的報仇只是掩人耳目。”
秦牧抬頭看了他一眼，”十年前，周明有不在場證明。案發時他在上海出差，有酒店監控和證人。”
”監控可以偽造，證人可以收買。”小李放下咖啡杯，”秦隊，你別忘了，當年的局長現在是副市長了，而藍鷹服裝廠就是被他兒子張偉收購的。”
秦牧的手指微微顫抖，他想起了副市長剛才的警告。那個信封裡的照片，像一把刀，懸在他的頭頂。
”小李，你去查一下週明當年出差的酒店，看看監控錄影是否還存在。另外，再查一下張偉和周明的關係，他們有沒有什麼交集。”他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
小李點了點頭，站起身，”好的，秦隊。”他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秦隊，你自己小心點。副市長既然敢警告你，就說明他有恃無恐。”
秦牧笑了笑，”放心吧，我會小心的。”他看著小李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然後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已經涼了，苦澀的味道在嘴裡蔓延開來。
他走出咖啡館，外面的天已經黑了。路燈發出昏黃的光，將街道照得有些詭異。他總覺得有人在盯著他，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他加快腳步，向林小雨的墓地走去。
墓地在城市的邊緣，四周種滿了松樹。風吹過，松針發出沙沙的響聲，像是有人在竊竊私語。林小雨的墓碑很簡單，上面刻著她的名字和生卒年月。墓碑前放著一束新鮮的玫瑰，花瓣上還沾著露珠，顯然是有人剛剛來過。
秦牧蹲下身，仔細觀察著那束玫瑰。花束裡有一張卡片，上面寫著：”小雨，十年了，我還在等你。”字跡很潦草，像是用左手寫的。他輕輕撫摸著卡片，指尖感受到紙張的粗糙。
”周明？”他輕聲說道，目光掃過墓地四周。黑暗中，似乎有一個黑影在晃動，但仔細看時，又什麼都沒有。
他站起身，掏出手機，撥打了老周的電話。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裡面傳來老周含糊的聲音：”喂？誰啊？”
”老周，我是秦牧。”他說道，”十年前林小雨的案子，你還記得多少？”
老周的聲音一下子清醒了許多，”記得不多了，當時我只是負責物證檢驗。怎麼了？又出什麼事了？”
”周明和林小雨是情侶，對嗎？”秦牧問道，眼睛仍然盯著墓地四周。
”是的，當時我們也調查過他，但他有不在場證明。案發時，他在上海參加一個服裝設計展，有酒店的監控錄影和證人。”老周說道，”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沒什麼，就是隨便問問。”秦牧結束通話電話，又看了一眼林小雨的墓碑，然後轉身離開了墓地。
他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一輛黑色的轎車駛了過來，停在他的面前。車窗搖下，露出副市長那張陰沉的臉。”秦牧，上車。”他的聲音像冰一樣冷。
秦牧愣了一下，然後開啟車門坐了進去。車裡的空調開得很低，他不禁打了個寒顫。”副市長，您找我有事？”
副市長沒有說話，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信封，遞給秦牧。”這裡面的東西，你看看。”
秦牧開啟信封，裡面是一疊照片。照片上是他和小李在咖啡館的談話，還有他在林小雨墓地的照片。每張照片的角度都很隱蔽，顯然是有人偷拍的。
”這是什麼意思？”他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憤怒。
”秦牧，我勸你別再查十年前的案子了。”副市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警告，”有些事，不是你該管的。”
秦牧的拳頭緊緊攥了起來，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副市長，現在有人在模仿十年前的作案手法殺人，我作為警察，不能不管。”
”殺人案自然有其他人負責，不用你操心。”副市長冷冷地說道，”你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行。”
”本職工作？我的本職工作是破案，不是坐在檔案室裡看案卷！”秦牧忍不住吼了起來。
副市長盯著他看了很久，”秦牧，你還是這麼固執。”他嘆了口氣，”十年前的案子，牽扯到很多人，很多事，你查下去，只會毀了自己。”
”我不在乎。”秦牧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堅定，”我只在乎真相。”
副市長搖了搖頭，”好吧，既然你不聽勸，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他開啟車門，”你可以走了。”
秦牧下了車，看著黑色轎車絕塵而去，心裡湧起一股寒意。他知道，副市長在警告他，但他不會退縮。他掏出手機，撥打了小李的電話。
”小李，查到什麼了嗎？”他問道，聲音有些沙啞。
小李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秦隊，查到了！藍鷹服裝廠當年是因為資金鍊斷裂倒閉的，但背後其實是被人惡意收購了。收購的公司，是副市長的兒子張偉開的！”
秦牧的瞳孔猛地收縮，”副市長的兒子？”
”是的，叫張偉，是個房地產商。”小李說道，”我還查到，周明失蹤前，曾經去見過張偉，之後就再也沒有人見過他。”
秦牧結束通話電話，只覺得腦子裡亂成一團。副市長的兒子收購了藍鷹服裝廠，周明失蹤前見過他，這一切難道只是巧合？
他掏出煙盒，抽出一根菸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煙霧在眼前繚繞，模糊了視線。他想起十年前的那個雨夜，他追著兇手跑進了一條小巷，然後被人從背後打暈。當時他看到的那個模糊的身影，現在想來，竟然和張偉有幾分相似。
”難道，張偉就是當年的第七個嫌疑人？”他輕聲說道，煙霧從他的嘴裡冒出來，在空氣中形成一個模糊的形狀，然後慢慢消散。
突然，他聽到身後有腳步聲傳來。他猛地轉身，只見一個黑影向他撲了過來。他來不及躲閃，被黑影擊中了頭部，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黑暗中，他彷彿看到了周明的臉，還有林小雨那詭異的微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