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土戰歌:邊軍少帥的問鼎之路_第1章 邊鎮驚變
第1章 邊鎮驚變
大燕咸和七年秋,雁門關上的風比往年更冷些。
燕逐川站在城樓瞭望臺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半塊青銅兵符。那兵符做工粗糙,邊緣佈滿裂痕,正面刻著“鎮北”二字,背面是一片模糊的山川圖紋——這是他父親留下的唯一遺物,也是他如今能執掌三千邊軍的憑依。
他今年不過二十三歲,卻已在邊關摸爬滾打了五年。從最初的小兵,到如今的少帥,他身上的傷疤比軍中任何一個老卒都多。最嚴重的一道在左胸,是三年前與蠻族交手時留下的,差一點就刺穿了心臟。
“少帥,北境斥候傳回訊息,蠻族單于庭的王旗動了。”副將林遠山喘著粗氣跑上城樓,甲冑上還沾著未乾的露水,“前鋒騎兵已過陰山,看架勢是要直取雁門關。”
燕逐川瞳孔微縮,轉身看向北方。暮色中,陰山山脈像一條沉睡的黑龍,輪廓模糊。可他知道,那條黑龍此刻正孕育著足以吞噬一切的風暴。
“蠻族往年秋狩不過是小打小鬧,這次竟出動王旗...”他低聲自語,指尖在城磚上叩出節奏,“傳我命令,全軍戒備,加固城防。告訴伙房,今晚加肉,讓兄弟們吃飽。”
“少帥,咱們只有三千人,而蠻族...”林遠山欲言又止。
“我知道。”燕逐川打斷他,目光如炬,“但雁門關是大燕北境的門戶,丟了這裡,身後的百萬黎民就會淪為蠻族的牛羊。”
林遠山看著燕逐川年輕卻沉穩的側臉,忽然想起三個月前,這個比自己小十歲的年輕人是如何帶著二十個死士,夜襲蠻族先鋒營,斬下對方主將首級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雁門關有救了。
“末將遵命!”林遠山抱拳領命,轉身大步離去。
燕逐川再次望向北方,風掀起他的披風,獵獵作響。他伸手入懷,摸出一本破舊的兵書——《百戰策》。這本書是父親臨終前塞給他的,封面早已磨損,內頁卻字跡清晰。
“父親,您說這本書能保燕家周全...”他輕聲呢喃,“可如今,我要用它來保這雁門關的周全。”
遠處,一聲狼嚎劃破天際,在群山間迴盪。
雁門關的城牆下,老兵王石頭正蹲在地上抽菸。他是雁門關的老住戶了,從十五歲開始就在這裡當民夫,後來應徵入伍,一干就是三十年。
“石頭叔,又在想你那兒子了?”一個年輕的小兵湊過來,遞給他一個烤得發黑的窩頭。
王石頭接過窩頭,嘆了口氣:“這小子,去年說要去京城考武舉,到現在連個信兒都沒有。”
“京城那麼遠,哪能說回信就回信。”小兵撓了撓頭,“等打退了蠻族,我陪您去京城找他。”
王石頭笑了笑,拍了拍小兵的肩膀:“好小子,有這份心就夠了。”
就在這時,城牆上突然響起了警報聲。
“敵襲!敵襲!”
王石頭和小兵同時跳起來,抓起武器就往城牆上跑。
城樓上,燕逐川已經戴上了頭盔,手持長槍,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少帥,蠻族前鋒離關只有十里了!”斥候連聲稟報。
燕逐川點了點頭,對身邊的傳令兵道:“通知各隊,按計劃行事。第一隊守東門,第二隊守西門,第三隊隨我支援南門。”
“是!”傳令兵領命而去。
燕逐川轉身對林遠山道:“老林,你帶五百人守北門,那裡是蠻族的主攻方向。”
“少帥放心,有我在,北門不會丟!”林遠山抱拳應道。
燕逐川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長槍。他知道,這場仗不好打,但他沒有退路。
蠻族的前鋒很快就到了關下。為首的是一個身高八尺的壯漢,騎在一匹黑色的戰馬上,手中揮舞著一把巨大的狼牙棒。
“大燕的娃娃們,趕緊開啟城門投降,否則爺爺我踏平雁門關!”壯漢高聲叫囂。
燕逐川站在城樓上,冷冷地看著他:“蠻族的狗,也敢在我雁門關撒野!”
他手一揮,城牆上的弓箭手立刻彎弓搭箭,瞄準了城下的蠻族騎兵。
“放!”
隨著一聲令下,箭雨如蝗,鋪天蓋地般射向蠻族騎兵。
蠻族騎兵猝不及防,紛紛中箭落馬。但他們很快就反應過來,揮舞著武器,頂著箭雨向城門衝來。
“準備滾木礌石!”燕逐川大聲喝道。
城牆上計程車兵們立刻搬起早已準備好的滾木礌石,用力向城下砸去。
蠻族騎兵被砸得人仰馬翻,慘叫聲不絕於耳。但他們的人數實在太多了,前赴後繼地向城門衝來。
燕逐川皺了皺眉,轉身對身邊的親兵道:“去告訴林副將,讓他派三百人從側面包抄。”
親兵領命而去。
燕逐川再次望向城下,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知道,這場仗才剛剛開始。
北門方向,林遠山正指揮著士兵們抵禦蠻族的進攻。蠻族的主攻果然在這裡,密密麻麻的騎兵像潮水一樣湧來,試圖衝破城門。
“弓箭手,放箭!”林遠山大聲喊道。
城牆上的弓箭手射出一輪又一輪箭雨,但蠻族騎兵依然不斷湧來。
“將軍,蠻族太多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一個偏將焦急地說道。
林遠山咬了咬牙:“再堅持一會兒,少帥很快就會派援兵來。”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喊殺聲。林遠山抬頭望去,只見一隊騎兵從蠻族的側後方衝殺過來,為首的正是燕逐川。
“少帥來了!”林遠山精神一振,大聲喊道,“兄弟們,跟我衝!”
城牆上計程車兵們士氣大振,紛紛跟著林遠山衝下城牆,與蠻族騎兵展開了肉搏戰。
燕逐川一馬當先,手中長槍如蛟龍出海,所到之處,蠻族騎兵紛紛落馬。他的槍法快如閃電,準如流星,每一招都能取敵性命。
“那就是燕逐川?”蠻族首領看著在戰場上如入無人之境的燕逐川,眼中閃過一絲忌憚,“果然有幾分本事。”
他揮舞著狼牙棒,催馬向燕逐川衝去:“燕逐川,敢不敢與我一戰?”
燕逐川冷笑一聲,拍馬迎了上去。
兩馬相交,槍棒相撞,發出一聲巨響。燕逐川只覺得手臂一陣發麻,但他並沒有退縮,反而越戰越勇。
蠻族首領的狼牙棒勢大力沉,但燕逐川的長槍卻靈活多變,總能在關鍵時刻避開狼牙棒的攻擊,同時給予對方致命的一擊。
幾十個回合下來,蠻族首領漸漸體力不支,破綻百出。燕逐川抓住機會,長槍如毒蛇出洞,刺穿了蠻族首領的心臟。
“首領死了!”蠻族騎兵們見狀,頓時亂作一團。
“殺!”
燕逐川一聲令下,大燕士兵們趁勢掩殺過去,蠻族騎兵大敗而逃。
雁門關前,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燕逐川站在城樓上,看著遠處狼狽逃竄的蠻族騎兵,臉上沒有絲毫喜悅。
“少帥,我們勝利了!”林遠山興奮地說道。
燕逐川點了點頭,目光卻望向了北方的天空。他知道,這次勝利只是暫時的,更大的風暴還在後面。
“傳我命令,打掃戰場,救治傷員。加強戒備,防止蠻族反撲。”
“是!”
林遠山領命而去。燕逐川再次摸出懷中的《百戰策》,輕輕撫摸著封面。
“父親,這場仗,我們贏了。但下一場呢?”
他抬頭望向北方,眼中充滿了憂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