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土戰歌：邊軍少帥的問鼎之路_第6章 刀光劍影
第6章 刀光劍影
雁門關的風雪越下越大，鵝毛般的雪花裹著寒風，打得人睜不開眼。燕逐川站在城樓上，手按劍柄，望著白茫茫的天地盡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劍鞘上的刻痕——那是父親臨終前親手刻的”忠”字。三天前趙無忌帶著聖旨到任，雁門關的氣氛便如這天氣般壓抑，連風裡都帶著股火藥味。
”少帥，趙將軍求見。”親兵的聲音裹著寒氣飄過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燕逐川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他倒來得正好。讓他去中軍大帳等我。”
中軍大帳裡，趙無忌穿著一身亮閃閃的銀甲，正悠閒地坐在主位上喝茶，見燕逐川進來，才不情不願地站起身，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燕將軍，別來無恙？”
燕逐川目光如炬，盯著他身後的幾十個親兵——個個腰懸利刃，甲冑精良，顯然是有備而來。”趙將軍有話直說。”他在側位坐下，手指輕輕叩了叩桌面。
”皇上派我來協助你處理軍務，”趙無忌放下茶杯，茶盞在案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我看這雁門關的防務，實在是漏洞百出啊。”
燕逐川眉峰微挑：”趙將軍何出此言？”
”蠻族都打到家門口了，你還只知道龜縮在城裡加固城牆，”趙無忌嗤笑一聲，”依我看，不如主動出擊，直搗蠻族老巢，一勞永逸地解決問題！”
燕逐川心頭一震，指尖猛地攥緊：”草原深處地勢複雜，氣候多變，我軍不熟悉環境，糧草補給也困難。貿然出擊，必敗無疑。”
”燕將軍莫不是怕了？”趙無忌往前傾了傾身子，眼神里帶著挑釁，”還是說，你根本沒本事帶領士兵打勝仗？”
”打仗不是兒戲！”燕逐川猛地站起來，案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跳，”我不能拿幾萬士兵的性命開玩笑！”
”你不敢去，我帶人馬去！”趙無忌也拍案而起，腰間的佩劍撞在桌角，發出刺耳的聲音，”到時候，看皇上是賞我還是賞你！”
”這裡是雁門關，我說了算！”燕逐川逼近一步，兩人目光相撞，火花四濺。
”少帥！不好了！蠻族主力來了！”林遠山的聲音突然從帳外傳來，帶著幾分急促。
燕逐川和趙無忌同時愣住，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複雜的神色。
城樓上，燕逐川看著遠處黑壓壓的蠻族騎兵，如潮水般向雁門關湧來，心頭沉甸甸的。這次敵人的數量比上次多了至少一倍，旗幟獵獵作響，馬蹄聲震得地面都在發抖。
”少帥，敵人這次帶了攻城車！”一個士兵指著遠處喊道。
燕逐川眯起眼睛，果然看見幾輛巨大的攻城車混雜在騎兵隊伍中，正緩緩向前移動。
”放箭！”他一聲令下，城牆上的弓箭手們立刻鬆開弓弦，一支支利箭劃破風雪，如雨點般射向敵陣。蠻族騎兵紛紛中箭落馬，但後面的人立刻補了上來，依舊瘋狂地向前衝鋒。
”投石機準備！”燕逐川大聲喊道。
幾個士兵立刻點燃了投石機上的火油，一塊塊燃燒著的石頭帶著風聲，呼嘯著砸入敵群。”轟”的一聲，一輛攻城車被砸中，瞬間燃起了熊熊大火。蠻族士兵們發出淒厲的慘叫聲，但很快就被後面的人推搡著繼續前進。
”擂木，準備！”燕逐川的聲音已經有些沙啞。
士兵們推出擂木，巨大的木頭撞在城門上，發出悶響。但蠻族的攻城車也已經到了城下，開始撞擊城門。
”趙將軍，你帶部分人去守北門！”燕逐川對趙無忌說，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只聽皇上的命令！”趙無忌冷笑一聲，”皇上讓我協助你，沒讓我聽你指揮！”
”大敵當前，你還在計較這些？”燕逐川怒道，”難道你想看著雁門關被攻破，讓蠻族屠城嗎？”
”那又如何？”趙無忌無所謂地聳聳肩，”反正死的又不是我趙家的人。”
燕逐川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一劍劈了這個混蛋。但現在大敵當前，他只能壓下怒火：”林遠山，你帶三百人去守北門！”
”末將遵命！”林遠山抱拳，轉身離去。
戰鬥進入了白熱化階段。燕逐川手持長槍，不斷刺殺著爬上城牆的蠻族士兵。他的盔甲上早已血跡斑斑，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
”少帥小心！”一個親兵突然大喊。
燕逐川抬頭，只見一個蠻族壯漢舉著一把巨斧，正從雲梯上爬上來，離他只有幾步遠。他來不及多想，揮槍刺了過去。那壯漢卻不躲不閃，用巨斧擋住長槍，然後猛地一推。燕逐川只覺手臂發麻，差點握不住長槍。
那壯漢趁機跳上城牆，巨斧帶著風聲劈向燕逐川。燕逐川連忙側身閃避，巨斧擦著他的盔甲劈在城牆上，濺起一片碎石。
兩人你來我往，打了十幾個回合。那壯漢力大無窮，燕逐川漸漸有些體力不支。
”少帥，我來幫你！”林遠山的聲音突然傳來。
燕逐川回頭，只見林遠山帶著幾個士兵衝了過來。那壯漢見狀，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去對付林遠山。燕逐川抓住機會，長槍如毒蛇出洞，刺中了壯漢的心臟。
壯漢發出一聲慘叫，倒在地上，身體抽搐了幾下，便不動了。
”少帥，你沒事吧？”林遠山問道，臉上帶著關切。
燕逐川搖了搖頭，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我沒事。”
他望向城下，只見蠻族士兵仍然源源不斷地湧過來，心裡暗暗著急。這樣硬拼下去，雁門關遲早會被攻破。
突然，他想起了父親留下的兵書《百戰策》中的一句話：”以逸待勞，以智取勝。”
”林遠山，你帶三百人從西門悄悄出去，繞到蠻族的後面，然後發起攻擊。”燕逐川低聲說道，”我在這裡，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少帥，這太危險了！”林遠山擔心地說。
”沒時間了，快去！”燕逐川催促道。
林遠山咬了咬牙，點了點頭：”末將遵命！”
說完，他帶著三百個士兵，悄悄從西門下去了。
蠻族首領坐在一輛裝飾華麗的戰車上，手裡拿著望遠鏡，正得意地看著雁門關的城牆。他相信，用不了多久，雁門關就會被攻破，到時候，他就可以在中原大地上燒殺搶掠，為兒子報仇。
突然，他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喊殺聲。他回頭一看，只見一群大燕士兵，正從他的身後殺來。
”不好，中埋伏了！”蠻族首領臉色大變，大聲喊道，”快，撤退！”
但已經晚了。大燕士兵們如狼似虎，向蠻族騎兵殺去。蠻族騎兵猝不及防，頓時亂作一團。
燕逐川站在城樓上，看到這一幕，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他立刻下令：”開啟城門，全軍出擊！”
城牆上的大燕士兵們，立刻如潮水般湧了出去，向蠻族騎兵殺去。
蠻族騎兵腹背受敵，被殺得大敗而逃。戰場上，到處都是蠻族士兵的屍體和丟棄的武器。
燕逐川看著遠處狼狽逃竄的蠻族騎兵，心中鬆了一口氣。但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勝利。更大的風暴，還在後面。
而此時的京城，王大人正坐在李丞相府的客廳裡，臉色陰沉。
”王大人，燕逐川父親的案子，是皇上親自定的，”李嚴嵩把玩著茶杯，語氣陰冷，”你最好別查了，免得引火燒身。”
”若燕逐川父親是被冤枉的，皇上知道了，也一定會秉公處理的。”王大人直視著李嚴嵩，眼神里帶著堅定。
”你太天真了。”李嚴嵩冷笑一聲，放下茶杯，站起身，慢慢走到王大人面前，”皇上日理萬機，哪裡有時間管這些陳年舊案？再說了，就算皇上知道了，你以為他會承認自己錯了嗎？”
王大人也站起身，不甘示弱地看著李嚴嵩：”不管怎樣，我都要查下去。燕逐川父親是個忠臣，不能讓他蒙冤受屈。”
”好，好，好！”李嚴嵩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王大人，既然你執意要查，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我王某人既然敢查這個案子，就不怕死！”王大人說完，拂袖而去。
李嚴嵩看著他的背影，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不知死活的東西，你會為你的固執付出代價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