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八傳說：最後一桿的救贖_第5章 表演賽
第5章 表演賽
市體育館裡座無虛席，五千個座位被擠得滿滿當當，連過道里都站滿了人。這是遠華檯球舉辦的年度慈善表演賽，本來只是一場商業活動，但因為林墨的突然出現，變得火藥味十足。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奇怪的緊張感，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體育館的穹頂很高，陽光透過玻璃天窗灑進來，在球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球桌是全新的，綠色的呢絨像是剛剛鋪上去的，沒有一絲褶皺。觀眾席上，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小孩子的嬉鬧聲、大人的議論聲、相機的快門聲，還有手機拍照的咔嚓聲。
”觀眾朋友們，今天我們有一位特殊的挑戰者！”主持人的聲音透過十幾個音響傳遍全場，帶著刻意的激情，”三年前曾經的天才選手，被譽為檯球神童的——林墨！他將挑戰我們的遠華太子爺，世界排名第七的周凱！”
觀眾席上爆發出一陣騷動，像是平靜的湖面被扔進了一顆石子。很多人都記得三年前的那個失誤，記得林墨從巔峰跌落的瞬間，記得那個讓人心碎的夜晚。
”林墨！真的是林墨！”前排的一箇中年男人激動地站了起來，”我女兒當年可喜歡他了！”
”失敗者還敢回來？”後排傳來一個年輕人的嗤笑聲，”三年前那個失誤，嘖嘖嘖，我都替他尷尬。”
”聽說他現在在地下賭場陪人打球，混得很慘。”一個穿著時髦的女人對同伴說。
這些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來，但林墨站在選手通道里，像是沒聽見一樣。他今天穿了一件簡單的黑色T恤，沒有任何品牌標誌，手腕上戴著老人給他的護腕，看起來毫不起眼。但當他走出來的時候，整個體育館突然安靜了幾秒鐘。
”他看起來不一樣了。”有人小聲說。
”是啊，眼神都不一樣了。”
林墨深呼吸了三次，每一次都像是要把肺裡的濁氣全部吐出去。他手裡握著那根古董球杆，杆身溫潤如玉，握把處已經被他的汗水微微浸溼。陳虎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計時器，面無表情。
”緊張嗎？”陳虎問，聲音低得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
”不緊張。”林墨說，”只是有點興奮，像是回到了三年前。”
”記住計劃。”陳虎提醒道，聲音依然很低，”先慢後快，打亂他的節奏。不管發生什麼，都要保持冷靜。”
林墨點點頭，走向球桌。他的步伐很穩，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距離。觀眾席上的議論聲漸漸小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周凱已經在那裡了，一身白色的西裝，剪裁得體，看起來像是剛從時尚雜誌裡走出來的模特。他的領帶是深藍色的，上面有一個小小的遠華logo，皮鞋擦得鋥亮，能照出人影。他微笑著向觀眾揮手，風度翩翩，像是對這種場面習以為常。
”林先生，好久不見。”周凱主動伸出手，笑容完美得無懈可擊，”真沒想到會在這種場合見到你。”
林墨握了握手，感覺到對方手掌的溫度異常冰冷：”確實好久不見。”
”聽說你最近在地下賭場發展？”周凱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附近的人聽見，”那種地方雖然賺錢快，但對技術要求不高吧？”
觀眾席上傳來幾聲輕笑。
裁判開始介紹規則，聲音洪亮而清晰：”三局兩勝制，每侷限時十分鐘，超時未結束的一方判負。比賽採用斯諾克規則，但為照顧觀眾，會適當簡化。”
第一局開始。
周凱開球，動作優雅得像是在表演。白球炸散了紅球堆，幾顆紅球散落在臺面各處，位置都很不錯。這是一個標準的進攻開局，顯示出他紮實的基本功。
林墨觀察了一下臺面，選擇了出人意料的防守。他輕輕推了一杆白球，讓它停在了安全位置，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
觀眾席上傳來一陣驚訝的議論：
”林墨怎麼變得這麼保守了？”
”他以前不是進攻型選手嗎？”
”可能是怕了吧？畢竟三年沒打正式比賽了。”
周凱皺了皺眉，顯然沒料到林墨會這麼打。他嘗試了一杆長臺進攻，角度很正，但力度稍大，紅球在袋口晃了兩下，停住了。
”可惜！”有人惋惜地叫道。
林墨繼續防守，每一杆都像是在下棋，深思熟慮。他的動作很慢，慢得讓人著急，但每一次出杆都精準無比。
觀眾開始竊竊私語：
”這是在打檯球還是在下棋？”
”太磨嘰了吧？”
”不過看起來挺專業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大螢幕上顯示著倒計時。周凱開始急躁，他的手指在杆身上敲打著，眼神變得銳利。他嘗試了一杆高難度的組合球，但手稍微抖了一下，失誤了。
林墨抓住機會，開始連續得分。他的每一杆都很穩，沒有華麗的杆法，但非常有效。紅球一顆顆入袋，綵球也準確到位。
”好球！”有人開始鼓掌，”這走位太漂亮了！”
”你們發現沒有，他的技術比以前更成熟了！”
周凱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他的西裝領口因為緊張而微微敞開。他沒想到林墨會這麼難纏，每一杆都像是在挑戰他的耐心。
第一局結束，林墨以68比45獲勝。
觀眾席上爆發出熱烈的掌聲，有人開始高喊林墨的名字。
周凱的臉色很難看，但他還是保持著風度：”運氣不錯，林先生的防守確實進步很大。”
”謝謝。”林墨淡淡地說，用巧粉輕輕擦拭杆頭。
短暫的休息時間裡，周凱的助理給他遞了一瓶水，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麼。周凱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第二局開始。
這次周凱明顯改變了策略，一開始就全力進攻，試圖用快節奏打亂林墨的節奏。他的每一杆都帶著凌厲的殺氣，紅球和綵球像是被精確計算過一樣準確入袋。
但林墨早有準備。他突然加快了節奏，每一杆都像是閃電一樣快速出杆，但又精準得讓人驚歎。白球的走位完美得讓人懷疑他是不是提前計算過。
”這不可能......”周凱低聲說，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
觀眾席徹底沸騰了：
”這是林墨嗎？”
”他的技術比以前更好了！”
”那個天才真的回來了！”
”你們看周凱的表情，他慌了！”
周凱明顯不適應這種突然的變化，他的額頭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西裝的領口已經完全敞開。連續出現失誤，紅球在袋口跳舞，綵球偏離目標。
林墨沒有理會，繼續他的表演。他的每一杆都像是精心編排的舞蹈，優雅而致命。紅球一顆顆入袋，綵球準確到位，分數在螢幕上不斷跳動。
”95比23！”主持人激動地喊道，”林墨以壓倒性優勢贏得第二局！”
比賽結束，林墨以2比0獲勝。
整個體育館瞬間沸騰了，觀眾們全部站了起來，掌聲和歡呼聲震耳欲聾。有人開始高喊：
”林墨！林墨！”
”歡迎回來！”
”這才是真正的冠軍！”
周凱的臉色鐵青，他的完美形象在這一刻出現了裂痕。他走向林墨，聲音壓得很低：”你作弊了。”
”證據呢？”林墨平靜地問，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附近的觀眾聽見。
”你的水平不可能進步這麼快！”周凱的聲音變得尖銳，完全失去了往日的風度，”你一定是用了什麼手段！”
林墨抬起手腕，露出那個看起來很普通的護腕：”這個護腕裡有微型攝像頭和錄音裝置，整個過程都有記錄。要不要公開？或者我們直接報警？”
周凱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血色。
”三年前的事情，”林墨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像是來自地獄的審判，”我會查清楚的。包括你父親做了什麼，包括你們周家做了什麼。每一筆賬，我都會討回來。”
觀眾席一片譁然。
”三年前？”
”什麼三年前？”
”有什麼內幕嗎？”
”難道當年的失誤另有隱情？”
記者們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紛紛舉起相機和話筒。
周凱想說什麼，但他的助理已經衝過來，拉著他快速離開了現場。他的背影有些狼狽，完全沒有了來時的從容。
林墨站在球桌前，看著觀眾席上的人們。有人開始鼓掌，然後掌聲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雷鳴般的歡呼。閃光燈不斷閃爍，記者們蜂擁而至。
”林先生，能說說三年前的事情嗎？”
”您真的要復出嗎？”
”周凱說您作弊，您怎麼回應？”
林墨沒有回答任何問題，只是對著觀眾席鞠了一躬。他的動作很標準，像是經過無數次練習一樣。
陳虎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幹得漂亮，比預想的還要好。”
”老周呢？”林墨問，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
”在家等訊息。”陳虎笑道，”他說你會贏，果然沒錯。他說周凱的心理素質沒你想象的那麼好。”
林墨看向觀眾席，突然發現老人就坐在角落裡，對他點了點頭。老人的獨眼裡閃過一絲欣慰，像是一個老父親看著終於長大的孩子。
這一刻，林墨知道，他的復仇之路正式開始了。但這只是第一步，周家父子不會善罷甘休，真正的較量現在才開始。
觀眾席上，有人開始高喊：
”林墨！我們等你回來！”
”真正的冠軍不需要解釋！”
”讓那些作弊的人滾出檯球界！”
林墨對著觀眾揮了揮手，然後轉身走向選手通道。他的背影挺直，像是卸下了三年的重擔。
陽光從天窗灑下來，照在他身上，像是給他鍍了一層金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