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八傳說：最後一桿的救贖_第4章 昔日對手
第4章 昔日對手
訓練的第二十天，林墨第一次見到了周凱。
市體育館的貴賓休息室裡，周凱正在和助理說話。他比電視上看起來更年輕，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手腕上的百達翡麗在燈光下閃閃發光。他的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一絲不苟，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在拍廣告。
”林墨？”周凱看到林墨進來，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真的是你？我還以為報名的是重名的人。”
林墨握緊了手裡的古董球杆：”好久不見。”
”確實好久不見。”周凱走過來，伸出手，”聽說你退役了？真可惜，當年你可是我最大的競爭對手。”
林墨沒有握手，只是點了點頭：”我復出了。”
周凱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正常：”那太好了，明天的表演賽一定會很精彩。”他看了看林墨手裡的球杆，”換裝備了？我記得你以前用碳纖維的。”
”朋友送的。”林墨淡淡地說。
”老物件啊。”周凱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不過比賽靠的是技術，不是裝備。”
林墨沒有接話。他注意到周凱的助理正在用平板電腦記錄著什麼，眼神時不時地瞟向他。
”對了，”周凱突然說，”明天的比賽規則有點特別。不是普通的九局五勝，而是三局兩勝，每侷限時十分鐘。”他笑了笑，”慈善表演賽，要照顧觀眾的情緒，不能打太久。”
林墨的眉頭皺了起來。三局兩勝，限時十分鐘，這種規則明顯對進攻型選手有利，而周凱正是以進攻著稱的。
”有問題嗎？”周凱問。
”沒有。”林墨說。
”那就好。”周凱轉身對助理說，”給林先生準備最好的休息室，明天的比賽很重要。”
林墨走出休息室，陳虎正在外面等他。
”怎麼樣？”陳虎問。
”他變了。”林墨說，”比以前更自信，也更......虛偽。”
”自信是因為他一直贏，虛偽是因為他知道你現在的處境。”陳虎分析道，”明天的比賽，他會從一開始就全力進攻，不會給你任何喘息的機會。”
林墨點點頭：”我知道。”
”有信心嗎？”
林墨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老周呢？”
”在家等你。”陳虎說，”他說今晚要給你看樣東西。”
晚上八點，林墨再次來到老周檯球室。老人正在球桌前等他，桌上擺著一個筆記型電腦。
”看看這個。”老人點開一個影片。
影片裡是三年前的全國決賽，林墨失誤的那個瞬間。但這一次，畫面被放大了十倍，而且是從一個特殊的角度拍攝的。
”看到了嗎？”老人指著螢幕，”在你出杆前0.3秒，你的右手無名指突然抽搐了一下。這種抽搐不是緊張造成的，而是神經被藥物影響的典型反應。”
林墨的呼吸變得急促：”能確定嗎？”
”能。”老人又開啟一個檔案，”這是那天場館的監控記錄，有人在你比賽前十五分鐘接觸過你的飲料。”
畫面裡，一個穿著工作人員制服的人趁著林墨去洗手間的間隙，往他的水杯裡倒了什麼東西。
”這個人是誰？”
”周明遠的侄子，現在遠華檯球的運營總監。”老人的聲音變得冰冷，”三年前的事情，周家父子都有份。”
林墨的手指緊緊握住球杆，指節發白：”明天的比賽，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不急。”老人搖頭，”明天的比賽只是開始，不是結束。你要做的不是報復，而是證明自己。”
”怎麼證明？”
”用實力說話。”老人重新擺好球桌，”周凱的技術特點你瞭解嗎？”
”瞭解一些。進攻犀利，長臺準，但防守一般，心理容易波動。”
”對，也不對。”老人搖頭，”他的防守確實不是頂級，但心理波動這一點，他已經改進了很多。過去兩年，他在關鍵時刻的勝率是78%，這個資料很可怕。”
林墨皺眉：”那我的機會在哪裡？”
”節奏。”老人說得很肯定，”你要打亂他的節奏，讓他跟著你的節奏走。周凱習慣快節奏，你就慢下來，每一杆都要深思熟慮，讓他急躁。”
”具體怎麼做？”
老人開始擺球：”我們來模擬明天的比賽。陳虎，你來當裁判。”
陳虎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計時器：”三局兩勝，每局十分鐘，現在開始。”
第一局，林墨按照老人的建議，故意放慢節奏。每一次擊球前都要觀察很久，甚至故意擦幾次杆頭。周凱的替身（由陳虎扮演）開始急躁，幾次進攻都出現了失誤。
”看到了嗎？”老人在場邊指導，”這就是節奏的力量。”
第二局，林墨繼續這個策略，但周凱的替身適應了這種節奏，開始穩紮穩打。
”現在怎麼辦？”林墨問。
”改變策略。”老人說，”突然加快節奏，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林墨照做，果然奏效。周凱的替身明顯不適應這種突然的變化，連續出現低階失誤。
”明白了。”林墨點頭，”心理戰比技術戰更重要。”
”對。”老人滿意地點頭，”明天你要做的不是贏他，而是讓他輸得心服口服。”
晚上十點，訓練結束。林墨準備離開時，老人叫住了他：”等等。”
”還有事？”
老人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盒子：”明天戴上這個。”
林墨開啟盒子，裡面是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護腕。
”裡面有微型攝像頭和錄音裝置。”老人解釋道，”明天的比賽會全程記錄，包括周凱可能說的一些話。”
”有必要嗎？”
”非常有必要。”老人的聲音變得嚴肅，”周家父子做事一向謹慎，沒有確鑿證據，他們不會承認任何事情。”
林墨戴上護腕：”我明白了。”
”還有一件事。”老人猶豫了一下，”明天的比賽，可能會有意外發生。”
”什麼意外？”
”周凱可能會用一些小手段。”老人說得很隱晦，”你要有心理準備。”
林墨握緊球杆：”無論他用什麼手段，我都會贏。”
”很好。”老人拍拍他的肩膀，”明天見。”
林墨走出檯球室，夜風吹在臉上，帶著初冬的寒意。但他心裡卻像有一團火在燃燒。
明天，就是他重新證明自己的日子。
明天，就是他向周家父子討債的開始。
明天，就是他浴火重生的第一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