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修羅之雪落情難斷2_第3章 雨夜追殺
第3章 雨夜追殺
雨下得很大。
豆大的雨點砸在聽雨樓的瓦片上，發出噼啪的聲響。烏雲壓得很低，連月亮都看不見，整個京城籠罩在一片水霧中。
柳清音站在聽雨樓最高的露臺上，一襲黑衣與夜色融為一體。雨水順著她的髮梢滴落，但她紋絲不動，如同一尊雕像。
”小姐，人來了。”阿七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身後。
柳清音睜開眼睛，眸中閃過一絲寒光：”按計劃行事。”
聽雨樓是京城最高的建築，站在頂層可以俯瞰整個城西。柳清音特意選在這裡，就是要讓白衣修羅無處可逃。
雨幕中，一個白色身影如鬼魅般掠過屋脊，直奔聽雨樓而來。
蕭雲歸站在聽雨樓對面的屋脊上，雨水打溼了他的白衣，卻澆不滅他眼中的冷意。他當然知道這是個陷阱，但他還是來了。
因為他必須知道，柳家到底掌握了多少當年的真相。
”白衣修羅，”柳清音的聲音從樓上傳來，清亮得穿透雨聲，”既然來了，何不上來一敘？”
蕭雲歸冷笑一聲，身形如鷹隼般掠起，幾個起落就到了聽雨樓頂層。
柳清音站在雨中，黑衣溼透勾勒出玲瓏曲線，但此刻沒人有心思欣賞。她手中握著一柄短劍，劍尖指向蕭雲歸。
”柳小姐好手段，”蕭雲歸淡淡道，”引我來此，是想為父報仇？”
”報仇？”柳清音輕笑，”我父親還活著，何來的仇？”
”那你是想為朝廷捉拿欽犯？”
”朝廷？”柳清音眼中閃過嘲諷，”朝廷的賬，自然有朝廷的人去算。我找白衣修羅，是為了另一筆賬。”
蕭雲歸眯起眼睛：”什麼賬？”
”蕭家舊案。”柳清音一字一頓地說。
雨聲忽然變得很大，像是無數細小的銀針砸在地上。
蕭雲歸的劍已經出鞘，雨水順著劍身流下，像是一道銀色的瀑布。
”柳小姐對蕭家的事，似乎很上心。”他的聲音很冷，”當年柳丞相可是主審此案的大臣之一。”
柳清音握劍的手緊了緊：”正因為如此，我才知道真相。”
”真相？”蕭雲歸冷笑，”真相就是蕭家被誣陷通敵，滿門抄斬，只有我一人逃脫。”
”不，”柳清音搖頭，”真相遠比這複雜。”
蕭雲歸的劍尖指向她：”那就請柳小姐說說，真相是什麼？”
柳清音沒有退縮：”蕭家是被冤枉的，但幕後主使另有其人。我父親...也是被迫的。”
”被迫？”蕭雲歸眼中閃過殺意，”一句被迫，就能抹去我蕭家一百三十七條人命？”
”我知道這很難讓人相信，”柳清音說，”但我有證據。”
”什麼證據？”
柳清音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這是當年真正的通敵書信，上面的筆跡，不是蕭將軍的。”
蕭雲歸的劍尖微微顫抖。
”還有，”柳清音繼續說，”我父親這些年一直在暗中調查，他知道真正的幕後主使是誰。”
”是誰？”
柳清音猶豫了一下：”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蕭雲歸的劍突然刺出，直指柳清音咽喉。柳清音反應極快，短劍格擋，兩劍相交，發出清脆的聲響。
”柳小姐，”蕭雲歸的聲音如同寒冰，”你以為我會相信仇人之女的話？”
柳清音身形一轉，短劍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蕭公子，你以為我設下這個局，是為了殺你？”
兩人在雨中交手，劍光如電，雨水被劍氣激起，形成一道道水幕。
柳清音的劍法輕靈飄逸，如同舞蹈。蕭雲歸的劍法卻狠辣凌厲，每一劍都帶著必殺的氣勢。
”柳小姐的劍法不錯，”蕭雲歸邊打邊說，”可惜還差了點火候。”
”蕭公子的劍法也很好，”柳清音回敬道，”可惜太急躁了。”
數十招過後，柳清音漸漸落於下風。蕭雲歸的劍突然變招，直指她手腕。柳清音躲避不及，短劍被挑飛。
蕭雲歸的劍停在柳清音咽喉前一寸處。
”柳小姐，”他冷冷道，”現在可以說了嗎？幕後主使是誰？”
柳清音卻笑了：”蕭公子，你以為你贏了？”
蕭雲歸突然感到一陣眩暈，低頭看去，只見自己手腕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根銀針。
”毒？”他皺眉。
”只是麻藥，”柳清音說，”不會要你的命。”
蕭雲歸冷笑一聲，內力運轉，銀針被逼出體外。
”柳小姐，”他說，”你的毒對我沒用。”
柳清音眼中閃過驚訝：”你...竟然能逼出我的毒？”
”雕蟲小技。”蕭雲歸收劍，”柳小姐，三日後，城外破廟，帶上你所謂的證據。”
”你不殺我？”柳清音有些意外。
”現在殺你，太便宜柳家了。”蕭雲歸轉身欲走，”三日後，如果你拿不出讓我信服的證據，就別怪我劍下無情。”
”等等，”柳清音叫住他，”你就不怕我設埋伏？”
蕭雲歸回頭，雨水順著他稜角分明的臉龐流下：”柳小姐，你覺得我會怕埋伏？”
柳清音看著他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小姐，”阿七出現在她身後，”為什麼不直接告訴他真相？”
柳清音搖頭：”現在還不是時候。他需要自己查出真相，才會相信。”
”可是...”
”沒有可是，”柳清音望著漆黑的夜空，”三日後，一切自有分曉。”
雨越下越大，像是天空也在哭泣。
柳清音回到閨房，換下溼透的衣服。她走到書架前，取出一本看似普通的詩集，翻開其中一頁，裡面夾著一張泛黃的紙。
紙上是蕭將軍的親筆信，內容是舉報朝中有人通敵賣國。
收信人，赫然是當今聖上。
柳清音的手指輕輕撫過信上的字跡，眼中閃過決然。
三日後，她會把這封信交給蕭雲歸。
無論結果如何，她都要讓他知道，蕭家是清白的。
即使這意味著，要與父親為敵。
窗外，雨還在下。
而在京城某個不起眼的客棧裡，蕭雲歸正在擦拭他的劍。
”柳清音...”他喃喃念著這個名字，”你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劍身映出他冷峻的臉龐，但此刻，他的眼中多了一絲迷茫。
三日後，他會知道答案。
無論真相如何，他都要讓仇人血債血償。
即使這意味著，要殺一個他已經開始在意的人。
雨聲漸歇，但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