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並蒂蓮花_第十六章 因為這樣她才不會有指紋留下
因為這樣她才不會有指紋留下,完全地消失。
21:57 分,我準時出現在村裡的飯店,並且故意選擇坐在門口,曝露在路對面農村淘寶店鋪門口的攝像頭之下。
22:58 分,王文和陳明已經徹底醉死。
林欣事先告之了手機密碼,君荷用王文的手機,用腹語模擬王文的聲音給林欣發了條語音,表面是送錢過去,實際上是讓她過去幫忙。
23:10 分林欣到地方後戴上橡膠手套,與君荷合力將兩個醉死的男人抬到天台邊緣,接著分別用王文和陳明各自的雙手,在對方頭皮上輕柔地撓動。
隨後君荷和林欣又撕扯陳明的衣領,偽造完倆人搏鬥的假象後,再分別將倆人從四樓的天台拋落到屋後。
這個高度基本是不可能生還的,加上屋後還有一堆石條,倆人以那種方式被拋下,腦袋磕上石條必死無疑。
23:15 分,殺完人後林欣先離開。
君荷留下來處理痕跡,並且到屋後進一步偽造現場。
23:20 分,林欣準時回到麻將館。
凌晨 00:03 分,偽造好現場的君荷反鎖大門重新回到天台,再次用王文的手機、模擬他的聲音給林欣發一條買酒的語音。
在我的計劃中,這一環是為了給警方造成一個假象,讓他們覺得這個時間段的倆人還活著,從而影響法醫的死亡報告。
但是僅憑語音還不夠,我們必須還要一個人證,徹底坐實這個時間段二人活著的資訊。
凌晨 00:05 分,林欣給超市老闆發語音送酒。
00:08 分超市老闆到案發現場,君荷在天台看到他後,立即模擬王文和陳明二人的聲音爭吵,以及故意摔盤子。
直到超市老闆喊幾聲後,她才用王文的聲音讓他把酒放在門口。
有超市老闆這個人證,這盤計劃更加完美。
等他離開後,君荷下樓搬酒,然後又開三瓶黑啤,將酒倒進馬桶沖走,到屍體邊將兩人的指紋按在瓶身,接著回到樓上將酒瓶放在桌子上。
她這樣做是為了證明第二次送的酒,二人喝了一些才發生的意外。
人證,物證齊全。二人的死亡時間才能順理成章地被推遲到送酒之後。
做完這一切之後,君荷和她上樓時一樣走樓梯邊側,這樣有利於清理她自己的腳印,但又不至於破壞到我和林欣的腳印。
反覆確認現場,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她才從後門離開,穿過田野翻過後山山包來到藏匿處,等待天亮後,換一身男人打扮走小路到隔壁鎮上,做三輪去縣城包了輛黑車回廣東。
可我知道,單憑這些還不足以瞞過警方。
過去一個多月的時間裡,我透過電影瞭解警察的辦案方式,反覆進行無數次演練,最終敲定一套審訊方案。
8.3 號這天,接到傳訊後,警察對我和林欣這兩個死者家屬進行簡單的詢問。
我撒了謊,說我當晚沒和他們在一起。
如果在這一層結案,一切萬事大吉。
可要是警察查出破綻,作為最大嫌疑人的我會是第一個受審。
不管發生哪種情況,我的節奏都不會被打亂,可以有條不紊進行我的下一步計劃。
果然,8.6 號,我再一次被傳喚到警局。
我維持著我懦弱悲情的人設,訴說我的不幸。
即使許隊拆穿我不在場的謊言,可這也是我意料中的事。
然而許隊說有人看見我的那一瞬間,我真的慌了。我怕那個人看到了樓裡發生的事兒。
如果是真的,那我將萬劫不復。
我急中生智說我的慌張是害怕自己的名聲受損,在村裡過不下去。
這一點我沒有撒謊,女人尤其是農村的女人地位就是這麼低下,閒言碎語可以「殺人」。
我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傳統、老實、愛名聲的封建禮教下的農村婦女,軟弱無能,任人宰割。
我要在許隊心裡植入潛意識,博取他的同情心。
許隊對我的說法半信半疑,但我知道,我給他植入的潛意識奏效了。
我被迫交代出和王文、陳明之間的恩怨,以此作為殺人動機。
我故意留下指紋唾液被許隊識破不在場的說辭、製造一個在場證明。
我佈置這一切誘導許隊,讓他只懷疑我。
當所有證據全面指向我的那一刻,農村淘寶店鋪門口的那個攝像頭,就是我掙開這個旋渦的利器。
人類總是喜歡自作聰明,只相信自己推測的,以及看到的證據。
許隊起先瘋狂地認定人是我殺的,認為只要證明我死亡時間內在現場,擊破我的謊言,就能破案。
為了逼我就範,他在還未看過錄像的情況下、說出了法醫估測的死亡時間。
這和我查閱的資料一致,死亡時間前後存在一個小時誤差。
監控影片的出現,徹底將他所有推理推翻。
當一個人推翻自己的推測後,他很難再相信這個結論。
許隊看完監控影片後,基本已經排除我的殺人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