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骷髏窩
實驗室陳設着一罐罐屍體,正中間還有個透明大桶,盛滿了黃色的福爾馬林液。 俞昕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失蹤四年的丈夫——劉正楷就在裡面。 他像個充氣娃娃,全身膨脹,微張着眼睛,猶如在海底潛水,四肢微張。 2019 年,貴縣佐勒地區。 「姑娘,買票了,你還去不去丹霞谷啊?」 俞昕被中年售票員給叫回了神,慌忙點頭。 去景區的路顛簸得緊,讓她一陣頭暈。 腦子裡顛簸出很多畫面,但最清楚的,還是前幾日那通「鬼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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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室陳設着一罐罐屍體,正中間還有個透明大桶,盛滿了黃色的福爾馬林液。 俞昕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失蹤四年的丈夫——劉正楷就在裡面。 他像個充氣娃娃,全身膨脹,微張着眼睛,猶如在海底潛水,四肢微張。 2019 年,貴縣佐勒地區。 「姑娘,買票了,你還去不去丹霞谷啊?」 俞昕被中年售票員給叫回了神,慌忙點頭。 去景區的路顛簸得緊,讓她一陣頭暈。 腦子裡顛簸出很多畫面,但最清楚的,還是前幾日那通「鬼來電
這經理話說了一半,掩面開始哭泣,「誰知道阿離就因為這個,被他們活活打死了呀!」 老劉冷聲到「不對吧,阿離如果只是來告訴了你,他們又為什麼要滅她口?他們是怎麼知道的,是不是你報的信!」 經理被老劉嚇得一抖,就差給老劉跪下了「不是我,不是我啊哥!」 老劉逼近他,雙手拽着他的衣服,微微把人提起來「你要是再不跟我說實話,信不信老子拆了你的骨頭,當年我能拆張喜一回,今天就能再拆你第二回。」 經理顯然被嚇到
1、人窮命苦天不公 周山是個殘疾人,右眼看不見亮,所以四十歲上還沒成個家。後經好心人撮合,才和一個叫陳小紅的鄉下寡婦結了婚,但婚後感情不好。陳小紅原以為周山在城裡擺攤修車這麼多年,手頭應該攢下一筆錢。誰知周山沒錢,這讓陳小紅很是失望,後悔嫁給了周山。於是三天兩頭找周山吵鬧,一賭氣就回娘家。周山人老好,對老婆能忍則忍。老婆和他結婚前雖然是個寡婦,但人長得還算標緻,嫁了他這麼一個又老又丑的「獨眼龍」
米高樂有個習慣,天黑之前必須要回家。 今天米高樂放學有些晚,於是往家趕的腳步額外匆忙。每一步都好像在和死神賽跑,沉重地爭分奪秒。 她跑着經過小區里閑聊的一群老人,已經把鑰匙提前攥在手裡,可人人們的交談還是顫巍巍地傳進她耳朵: 「隔壁幾棟樓里也發現了,就是那種黑色的圈,像是油漆噴的,都在門上,位置和圖案還不一樣。」 「聽說這是賊踩點留下的記號,最近睡覺窗戶門都關嚴實點。」 「賊都這麼明目張胆了?」
這事要從我給一個訂單送貨說起。 我家裡是開殯葬品店的。 記得那天,我媽讓送的是四個花圈,一套壽衣,還有扎紙三大件,分別是一頂紙轎、一罩紙房、外加一頭紙黃牛。 這是女逝者的標配。 我媽說客人已經加我微信了,讓我通過一下,人家好發送定位。 果然,一個昵稱叫「終於等到你」的帳號,正在等着我驗證通過。 一通過,頭像是一朵百合花的顧客,馬上發來一條信息。 【蘇木是你嗎?我是海棠,我要四個花圈、一套壽衣、還
寒假一到,所有人都前所未有的心情大好,只除了我。 今天一大早我剛收拾好行李準備跟同宿舍的好友章玲玲去麗江旅遊,還沒等出發,我爸的一通電話將我的好心情瞬間澆滅。 他讓我回家奔喪。 我的堂弟出意外死了。 我這個堂弟說是親堂弟,可我連他什麼樣子都不記得,還是小時候見過一次,如今這麼多年過去我們再也沒見過。 突然聽到他意外去世,我也挺愕然。 跟章玲玲抱歉一番,我忙退了火車票買了回家的高鐵票往家趕。 到家
雙眼被挖去、全身骨頭被敲碎像一灘爛泥,面前這具屍體已經不成人形,只能從染血的衣物和所剩不多完好的皮膚中,依稀可辨死者是一個年輕女性。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不會想到會有第二個人以這樣極度殘忍的方式被殺害。 我是陸懷遠,淮安市新台區的一名普通民警,三個月前警校畢業,剛剛上崗,我沒想到,入職沒多久,就遇上這麼殘忍的殺人案。 入秋雨夜,寒氣逼人,我在值夜班時接到了一通報警電話,電話那頭的女人聲音慌亂帶着
我有躁狂症,12 歲就進過少管所,所有人都說我是個瘋子。 但我爸從未嫌棄過我。他說「閨女,爸不怕你瘋,女孩瘋點,不怕人欺負。」 可後來,我爸也離開我了。 1, 我叫秦幼,心裡有病。 初二,有個滿臉痘的男孩,總嘲笑我是個沒媽的孩子。 還會在下課時,薅我的頭髮,掀我的裙子。 直到有一次,他撕了我裝在文具盒裡,媽媽的照片。 那天,我就像是腦海中的一根弦,「嘣」一聲斷掉了。 我看着猖狂大笑的醜男孩,一拳
19 年 3 月我老公失業回鄉後,整日遊手好閒還染上賭癮。 兩個月就把家裡十萬積蓄全輸光,還倒欠他的朋友王文三十萬高利貸。 8.2 號那天他還和我說要出差晚上不回來。 3 號就接到警方通知,我才知道他倆在王文家,酒後墜樓身亡了。 窮女人不容易,嫁錯人的窮女人下地獄。 23 歲的我成了寡婦,還替老公背上了巨額債務。 對比之下,我很羨慕城裡叔叔家的那個妹妹。 名牌大學畢業,家庭幸福,有着一份可以支撐
「德光中學的校車早早地到了,小穎愉悅地背上裝備上了車,留給我和兒子一個美麗的背影。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見過她……」 王旭東按通知上的地址走進會議室時,看到了幾張熟悉的面孔。 毫無疑問,這五個人跟他一樣已經通過了聯考的筆試來這裡參加面試。 王旭東今年 18 歲,正在讀高三,是一般老師眼中的優等生。 落座之後,他發現圓桌周圍的位子已經坐滿了,同時會議室的大門自動關閉,窗帘也自動拉上,白熾燈管亮了起來
二十年前養父母將我從孤兒院接回去的時候,我就一直在謀划著報仇,蟄伏了二十年,我終於用養父母兒子的命換回我親生父母的重生。 我爸媽又跟我要錢了,因為我弟弟談了女朋友,女方條件很不錯,所以他們想給我弟弟在市中心買一套大平層好拉高我弟的資本。 「阿穆,你真的要去給凶宅探險的網紅做攝影嗎?那些人表明看着人畜無害,可其實……」閨蜜小五仰頭看着我,滿臉的擔心。 我回過神刪掉我媽發過來的要錢信息,扯出一個盡可
人間窮苦莫過於乞丐,人間逍遙莫過於公子。可命運偏偏開了個玩笑,公子乞丐調了個個兒,就再也換不回來了。追根究底,善惡有報,凡事皆有因果。 1.公子變乞丐 古時,城中有位王員外,家財萬貫,妻子美若天仙。唯一不足的是,兒子頑劣不堪,十五歲的年齡,別人家的公子都該考上秀才了,他卻痴迷唱戲,流連青樓,還時常打架鬥毆,惹是生非。人們都議論,這王員外為人謙和善良,是全城有名的善人,這兒子是隨誰呢? 這天,老管
你盪過鞦韆嗎?那種一生只能盪一次的「鞦韆」…… 三年了,我一直夢見一個女人。在夢裡我推着女人,緩緩的盪着鞦韆,繩子發出了些許吱丫聲。 我可以聽見女人銀鈴般的笑聲,和黑色秀髮隨風飄揚時傳來的香味,似乎是杏花的香味,很好聞。 女人很喜歡輕撫我的肌膚,那一雙素手總是帶着情愫緩緩撫摸我的脖子,給我的皮膚帶來一絲絲顫慄,我痴迷於那樣的新鮮感和刺激感。 但是可惜的是我始終看不清女人的臉,我只記得女人的後肩處
作為一個警察,我親手放走了「兇犯」。 我經歷過很多奇奇怪怪的案子,情殺仇殺,為名為利…… 有人一怒之下,衝動殺人,有人精心策劃,謀定而動—— 我以為,我已經看得夠多了,但是,今天這個案子,還是讓我有些動容。 死者是一個老母親,頭髮花白,滿臉皺紋,五十多歲的人,卻有着七十歲的蒼老,身上穿着一件很廉價的白底黑花襯衫,當然,現在這件衣服上血污伴着腦漿。 從案發現場的痕迹分析,死者是下台階的時候,由於薄
這是一個風和日麗的星期天,你跟好友小雅約好一起去市中心逛街,你提前半個小時就到了約好的地方。 得知小雅剛出門,你便在地鐵站出口處的一側觀光椅坐了下來。 消磨時間不成問題,你掏出手機刷起了微博和朋友圈,發幾個動態點幾個贊半個小時很快就會過去。 明媚的日光下你自拍了幾張照片傳至朋友圈。 這時你發覺離你不遠的地方有個瘦高的年輕男人在盯着你——他就坐在你對面那一側的觀光椅上,與你的位置形成一個四十五度角
你被你的丈夫打過嗎? 甩你巴掌、揮你拳頭、用腳踢踹、用皮帶抽,就連你的頭髮也成為他趁手的兇器,他可以抓住它將你拖行。 你最開始也想過反抗,你還手,隨手抓過手邊任意一樣東西,胡亂地揮舞着,惡狠狠地向他詛咒着,可換來的是更用力地毆打。 晚上的時候為了防止你的哭嚎被鄰居察覺,他把你悶在被子里,一拳一拳地砸在你身上。 如果是白天,他會打開音響,伴隨着交響樂你一次次倒下。 你覺得自己快被打死了,你求饒,你
麻醉劑生效後,女孩不再扭動和呻吟,安靜地躺在手術台上。 我舉起手術刀,在她平坦雪白的腹部上劃過。助理醫生熟練地拉開刀口,完整的腸組織展現在面前。 直腸的交界處有一個明顯的創口,一個小指粗細的黑色物體探出頭,在燈光下閃現着冷冷的金屬光芒。 接過剪刀,我小心翼翼地在創口上剪出一個兩公分左右的橫向切口。護士這時遞過腸鉗,我搖搖頭對護士說:「給我組織鉗。」 那個黑色物體比我想象的還要長,足有十五公分。當
一、模仿達人 說起王學佳,那在王家村大小算是個名人。為啥呢,因為他家有祖傳的娛樂細胞,能讓村裡人樂得前仰後合的。而且這娛樂里就屬模仿最厲害,尤其是模仿別人,那真是學誰像誰,以假亂真。當年村裡土改開展文化活動,王學佳的爺爺學外國的一個領導人講話,稍微化一下妝,口音一變,把全村人都給震了。文化大革命時王學佳的爹學當時的革委會領導訓話,也是讓全村人為之歡呼雀躍。到了王學佳這兒,他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比
我又一次看見二彪。 鎮里人說他是個傻子,給他取了外號叫二彪。因為他在家中排行老二,上頭有個長他七歲的姐姐。姐姐不傻,長得很美。他還有一位將他當作心肝寶貝的老媽,以及在工地上摔死的老父。當然,這些也都是我初來鎮子時的事。 在五年前離開鎮子時,二彪已是一無所有。 他像一條黑色的魚,躍入茫茫人海銷聲匿跡。我沒想到,五年之後他竟然會回到這裡…… 五年前,我十五歲,和母親一起搬到這個小鎮。 在一個尋常的冬
一個是為富不仁、黑心吝嗇的採石廠老闆,一個是初出茅廬、聰明機靈的小工人,雙方展開了一場鬥智斗勇、趣味橫生的較量,意外層出不窮,圈套連環上演…… 1.我有錢了 杜懷仁經營着一家採石廠,雖然規模不算大,但這些年來建材市場比較火爆,他的石廠生產的石料一直都是供不應求。杜懷仁也算是日進斗金,日子過得舒坦。 這天,杜懷仁躺在老闆椅上,正在眉飛色舞地打着電話,小海推門走了進來。小海是他的工人,開挖機的。見小
1.墳頭驚魂 民國初年,社會動蕩,關東大地胡匪遍地。在茫茫長白山深處的松花江邊,有一個大村落叫四合店,村子里有個姓賀的大戶人家,高牆大院,四角設有炮樓,晝夜有炮手守護。賀家有財、有勢、有私人武裝,是響噹噹的「紅窯」,鬍子都不敢去「砸窯」,沒那麼大膽量。 這年臘月底,賀老爺讓兒子賀長山、更夫麻四去城裡辦年貨。可是第二天早晨,麻四病了,跑肚拉稀,蹲在茅房裡站不起來,實在不能出遠門。賀長山就一個人趕着
又是一年考研季,我抱着厚厚的資料和筆記本電腦拖着僵硬的身子回了宿舍。 剛到宿舍就聽舍友們在說什麼八卦,我資料都沒來得及放下就湊了過去。 「背着我說什麼八卦呢?」 跟我並排睡的章玲玲推了推眼鏡,滿臉惋惜道:「隔壁舍花的高中同學跟驢友去旅行結果在山裡失蹤了,現在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網上都爆出來了,舍花現在還在那邊哭呢。」 「我去?什麼情況啊?真的假的?」 我回著話心裡不由咯噔了一下,不為別的,因為最近
楔子. 班長姜南覺得很不舒服,當看到其他同學仨一幫倆一夥聚在各自的角落喝酒玩樂時,他只覺得頭痛愈發嚴重,最近睡眠特別差,幾天前他甚至去醫院開了艾司唑侖助眠。 此刻賓館餐飲大廳懸挂的條幅上「2018 級藝術學院電編系畢業聯歡」幾個大字刺傷了他的眼睛,他盯着「聯歡」二字失了會兒神,腦海中怎麼也甩不掉一個月前死於車禍的同窗好友王偉傑。計劃中,今天的聯歡應該也是偉傑的慶功宴。 情緒低落到極點,姜南終因無
我聽說,現在有收納師這個職業,輕輕鬆鬆就能夠月入好幾萬…… 而我,從小就善於收拾,在這方面,我算是天賦異稟,我總能夠在不經意之間,把房間收拾得乾乾淨淨,整整齊齊。 讀大學的時候,我和室友的關係非常好,不是因為我長得可愛、嘴巴甜,而是因為我善於收拾,我能夠把狹隘擁擠的寢室收拾得特別完美…… 我收拾過很多東西,下水道爬上來的老鼠、牆壁縫隙裡面的大蜈蚣…… 但是,我還沒有收拾過人! 我準備試試…… 收
這世上最荒唐的事情,莫過於你還好端端的活着,但是你的親人,你的朋友,你的一切熟人都告訴你——你已經死了! 知道「被死亡」是什麼感覺嗎? 一場普通的公司部門聚餐,一次醉酒,等着我再次睜開眼睛,我已經成了另外一個人。 而我……已經死亡一年多。 我被迫繼承了一家製藥公司的股份,以及豪宅房產等等…… 可我每天都惶恐不安,我只想做回我自己…… 第一章「我」死了! 淵面黑暗,神的靈在水上漂浮…… 四周都是一
那時候,我還不知對錯不辨善惡,後來命運用巨大代價教會了我對生命敬畏,從此我像一隻軟塌塌的幽魂,在世間尋覓着那塊丟失的脊骨。 那一年我們十二歲,懵懂、無畏,渾身上下是落後小鎮里孩子特有的野氣。 那時候的學校,像是孩子的血汗工廠。 開學的時候,每個學生除了交齊寒假作業,更重要的是把這一年勤工助學的任務完成。所謂勤工助學,分門別類很多,主要是上交廢舊物品,紙類、塑料、玻璃瓶、金屬類,以及豬骨頭。 每到
「我不能出這個門。」老屈的臉抽搐了幾下,「他們是來殺我滅口的。」 一 老屈今天好像瘋得比較厲害。 「那兩個人不對勁。」他小聲對我說,「太不對勁了。」 我正在灶台前忙碌,心不在焉地瞥了眼靠門的那張桌子,兩個穿着草綠色運動衣的男人正在那裡悶頭吃飯,邊吃邊擦汗。 「別胡思亂想。」我倒了杯水遞給老屈,「時間不早了,趕緊回家吧。」 「我不能出這個門。」他的臉抽搐了幾下,「他們是來殺我滅口的。」 夜深人靜,
2014 年,我讀大一,第一次參加有錢人的私人晚會。那一夜,徹底改變了我的一生。 那場晚會在一幢海邊別墅舉辦,名義上是一個財團公子哥的生日趴體,進場的所有人都不能攜帶手機等電子設備。 我到的時候,別墅已經被豪車包圍。鎖哥告訴我,這兒甚至有一個私人停機坪,面積足夠停一輛播音 707 飛機。 鎖哥是我的經紀人,一個肥胖油膩的中年男人。我今晚的收入,大部分會進他的口袋。 幾天前,我在校內網收到鎖哥的兼
1、飛來的橫禍 日偽統治下的北平,白天看上去還算熱鬧,一到了晚上,立刻就冷清了。街上有巡邏的日偽軍,買賣鋪子也都早早關門,世道亂,沒客人誰願意開門惹麻煩。不過有一條街還是比較熱鬧的,那就是琉璃街,這亂世里還敢在這條街上做古董生意的,一般都有點靠山。 雅古齋是這條街上新開業的鋪子,這天,張老闆正眯着眼睛在後堂喝茶,前面招呼生意的夥計忽然喊了起來:「這是幹什麼?你們是什麼人?」張老闆眉頭一皺,放下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