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票天下：穿越金融師的崛起_第2章 破局之策
第2章 破局之策
清晨的楚家錢莊大堂內，檀香嫋嫋，卻掩蓋不住劍拔弩張的氣氛。
二十多個債主齊聚一堂，有穿著錦緞的富商，也有粗布衣衫的小商販。趙德海坐在首位，那隻獨眼掃視全場，像一隻盯上獵物的禿鷲。他身後站著四個彪形大漢，腰間都彆著短刀。
“楚老爺，時間到了。”趙德海的聲音像鈍刀割肉，“五萬兩銀子，一個子兒都不能少。”
楚老爺坐在主位，臉色比昨日更加難看。楚雲浩站在一旁，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得意。
就在這時，楚雲瀾緩步走入大堂。他換了一身青色長衫，腰間繫著玉帶，整個人顯得精神奕奕。與昨日的病弱模樣判若兩人。
“諸位久等了。”楚雲瀾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大堂安靜下來。他環視一週，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留片刻，像是在計算什麼。
“楚三少爺，”一個胖商人站起來，“我老王是個粗人，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楚家要是還不上，我這小本生意可就要垮了。”
“王掌櫃說得對！”其他人紛紛附和。
趙德海冷笑一聲，“楚家要是拿不出銀子，這錢莊和鋪子，可就歸我趙家了。”他特意加重了“趙家”兩個字，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楚雲瀾不慌不忙地從袖中取出一張紙，“諸位請看。”
那是一張奇特的紙，比普通宣紙略厚，上面印著精美的花紋，中間是楚家錢莊的印記，四角還有防偽的水印。最奇特的是，上面寫著的不是傳統的“憑票取銀”，而是一串數字和期限。
“這是何物？”趙德海眯起獨眼。
“新式銀票。”楚雲瀾的聲音清晰有力，“我稱之為“債券”。”
大堂內頓時議論紛紛。
“債券？”王掌櫃疑惑道，“老夫經商三十年，從未聽過此物。”
楚雲瀾走到大堂中央，那裡已經擺放好了一張大桌子，上面攤開了楚家錢莊的所有賬冊。
“諸位，楚家確實遇到了困難。但困難不等於絕境。”楚雲瀾拿起一本賬冊，“我統計過了，楚家在外借貸共計兩萬三千五百兩，其中死賬八千兩，活賬一萬五千五百兩。”
“那又如何？”趙德海不屑道，“你們連五萬兩都還不起。”
“錯。”楚雲瀾突然提高了聲音，“我們還得起，只是需要時間。”
他展開那張債券，“這張債券面值一百兩，期限三個月，年息一成。也就是說，三個月後，持票人可以來兌換一百一十兩銀子。”
“笑話！”趙德海拍案而起，“三個月後你們要是跑了怎麼辦？”
楚雲瀾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向王掌櫃，“王掌櫃，您欠楚家多少錢？”
王掌櫃一愣，“三百兩...但我這是貨款，不是借貸。”
“不，現在就是借貸。”楚雲瀾微笑，“如果您願意接受這張債券，三個月後您將得到三百三十兩。比您現在收回三百兩多了三十兩的利息。”
王掌櫃猶豫了。三十兩對他這樣的小商人來說不是小數目。
“諸位，”楚雲瀾的聲音充滿蠱惑力，“楚家百年信譽在此，我們不會輕易毀約。而且...”他故意停頓，“我可以給各位一個保障。”
他拿出一個木盒，開啟后里面是一疊同樣的債券，還有一枚新鑄造的銅印。銅印在燭光下閃閃發光，上面刻著“楚氏銀票”四個篆字，邊緣是繁複的花紋，中間是一隻展翅的鳳凰。
“這枚銅印，將蓋在每一張債券上。”楚雲瀾解釋道，“而且，我會在縣衙備案，所有債券都有官方認證。”
趙德海的臉色變了。他沒想到這個毛頭小子竟然懂得找官府背書。
“我需要五萬兩，但我不會一次性償還。”楚雲瀾繼續道，“我會分批發行債券，第一批一萬兩，三個月後兌現。如果第一批成功，第二批兩萬兩，以此類推。”
“那我們的舊賬呢？”一個瘦高個商人問道。
“舊賬轉為債券，按照同樣的利息計算。”楚雲瀾早有準備，“而且，我可以給各位一個額外的好處。”
他拿出一張更大的紙，上面畫著楚家錢莊的未來規劃圖。
“三個月後，楚家錢莊將擴大三倍，不僅存錢放貸，還要做匯兌、票據、甚至...”他壓低聲音，“官銀兌換。”
大堂內頓時炸開了鍋。
官銀兌換！這意味著楚家錢莊將和官府合作，這是多大的背景？
王掌櫃第一個動搖了，“三少爺，您說的...當真？”
“我可以立字為據。”楚雲瀾胸有成竹。
趙德海獨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那這五萬兩的利息怎麼算？”
“簡單。”楚雲瀾笑道，“趙爺的五萬兩，可以換成五百張債券，三個月後就是五萬五千兩。多出的五千兩，就是利息。”
“如果三個月後你們拿不出銀子呢？”趙德海不依不饒。
楚雲瀾突然收起笑容，眼神變得銳利，“趙爺，您是做高利貸的，應該知道什麼叫風險評估。楚家雖然困難，但底子還在。城西的鋪子、鄉下的田地、還有...”他壓低聲音，“官府的關係。”
趙德海沉默了。他確實調查過，楚家在官府確實有人。
“我需要考慮一下。”趙德海最終說道。
“可以。”楚雲瀾點頭，“但機會只有一次。今日午時之前，願意接受債券的，可以來錢莊登記。過時不候。”
債主們開始竊竊私語。
楚雲浩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原本等著看楚雲瀾出醜，沒想到這個庶弟竟然真的找到了解決辦法。
“三弟，”楚雲浩湊過來，小聲道，“你瘋了？三個月後我們哪來的五萬五千兩？”
楚雲瀾神秘一笑，“大哥，你知道什麼叫現金流嗎？”
“什麼流？”楚雲浩一臉懵逼。
“很快你就知道了。”楚雲瀾轉身對眾人道，“現在，願意接受債券的，請留下。不願意的，可以現在去縣衙告狀。但我保證，告狀的結果只會讓各位血本無歸。”
王掌櫃第一個站出來，“我願意！三百兩換三百三十兩，這買賣划算！”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很快，大部分債主都表示願意接受債券。
趙德海臉色陰晴不定。他本想趁火打劫，沒想到楚雲瀾竟然反將一軍。
“趙爺，您考慮得如何？”楚雲瀾問道。
趙德海獨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好，我就信你一次。但如果三個月後你拿不出銀子...”
“我楚雲瀾的命，任您處置。”楚雲瀾平靜地說。
大堂內的氣氛突然變得凝重。
楚老爺看著這個突然變得陌生的庶子，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午時將至，大部分債主都登記完畢。只有趙德海還在猶豫。
“趙爺，”楚雲瀾走到趙德海身邊，低聲道，“我知道您和知縣大人的關係。三個月後，不僅給您五千兩利息，還可以給您一個參與官銀兌換的機會。”
趙德海獨眼一亮，“此話當真？”
“我可以立血書為證。”楚雲瀾說著，真的咬破手指，在一張紙上寫下血書。
趙德海終於點頭，“好，我就信你一次。”
債券發行成功，楚雲瀾長舒一口氣。但這只是第一步。
午後，楚家後堂。
楚雲瀾獨自坐在桌前，面前攤開著所有賬冊。他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腦海中飛快地計算著。
“八千兩存銀，兩萬三千五百兩死賬...”他喃喃自語，“如果把死賬盤活，再加上債券的槓桿效應...”
他突然站起來，“楚福！”
老管事楚福連忙進來，“三少爺有何吩咐？”
“準備馬車，我要去城西。”楚雲瀾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那裡有我們的機會。”
“三少爺，您要去見誰？”
“去見那些欠我們錢的人。”楚雲瀾微笑，“但不是去討債，是去給他們送錢。”
楚福一臉疑惑，但還是去準備了。
楚雲瀾看著窗外的陽光，心中已經有了完整的計劃。
現金流、槓桿效應、債券融資...這些在現代金融學中最基本的概念，在這個時代就是降維打擊。
三天時間，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什麼叫真正的金融魔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