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太監：步步驚心奪嫡路_第1章 凈身驚魂
第1章 淨身驚魂
劇烈的疼痛從下體傳來，像是被鈍刀生生割開了靈魂。
晏驚鴻猛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斑駁的房梁和昏暗的油燈。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草藥的苦澀，耳邊充斥著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和呻吟。他的額頭滲出冷汗，想要抬手，卻發現四肢被粗糙的麻繩牢牢綁在一張木板上。
“醒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晏驚鴻艱難地轉頭，看到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太監正用渾濁的眼睛打量著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貨物，冷漠中帶著審視。
“算你命大，沒死在淨身臺上。”老太監用一塊發黃的布擦拭著手中的銅刀，刀刃上還殘留著暗紅的血跡，“從今往後，你就是小晏子了，記住自己的身份。”
淨身？晏驚鴻的大腦轟的一聲，無數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湧來。實驗室的燈光、明清史的論文、還有那個奇怪的青銅香爐......然後是一切都變了，他不再是歷史系的研究生晏驚鴻，而是成了大胤王朝最低賤的太監。
不，這不可能！
他想要尖叫，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下體的疼痛如此真實，真實得讓他絕望。作為一個專攻明清史的研究生，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從此斷子絕孫，成為皇權機器中的一個齒輪，一個沒有尊嚴的奴才。
“別亂動。”老太監按住他的肩膀，“傷口還沒結痂，想死嗎？”
晏驚鴻這才注意到，自己身處的房間陰暗潮溼，牆壁上滲著水珠。十幾張木板並排擺放，每張上面都躺著一個剛淨身的少年，有的還在昏迷，有的已經疼得哭喊起來。角落裡堆著染血的布條和散發著惡臭的木桶。
這就是淨身房，皇權最陰暗的角落。
“我......”晏驚鴻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我是誰？”
老太監冷笑一聲：“失憶了？也好，省得想太多。你是三天前被送來的，說是家裡窮得揭不開鍋了，自願淨身入宮。從今往後，你就叫小晏子，是內務府的奴才。”
自願？晏驚鴻心中湧起一陣荒謬。他清楚地記得自己叫晏驚鴻，是A大歷史系的研究生，正在準備關於明清宦官制度的論文。那天晚上，他在實驗室研究一個剛出土的青銅香爐，突然一陣眩暈......
“水......”他虛弱地說。
老太監遞過來一個粗瓷碗，裡面的水帶著鐵鏽味。晏驚鴻貪婪地喝著，大腦飛速運轉。作為一個歷史研究者，他深知太監在古代的地位——他們是皇帝的影子，是宮廷的幽靈，是沒有未來的活死人。
但現在，他成了其中一員。
疼痛讓他無法深入思考，但一個可怕的事實逐漸清晰：他穿越了，而且是最糟糕的那種穿越。不是皇子，不是貴族，甚至不是平民，而是太監，這個世界上最沒有尊嚴的身份。
“老......老丈。”晏驚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是什麼年份？皇帝是誰？”
老太監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大胤王朝，永熙二十三年。皇帝是永熙帝。”他頓了頓，“這些不是你該關心的，做好你的本分就行。”
永熙帝？晏驚鴻在記憶中搜索著，這不是他所知的任何一個朝代，應該是架空的歷史。但大胤這個國號......他在某本古籍中似乎見過。
“總管大人來了！”門外突然傳來一聲通報。
老太監的臉色一變，連忙放下銅刀。晏驚鴻看到其他幾個能動的太監都掙扎著想要坐起來，眼中滿是恐懼。
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個身穿深藍色太監服飾的中年人走了進來。他身材高大，面容陰鷙，眼神掃過房間裡的每一個人，最後停留在晏驚鴻身上。
“這就是新來的？”總管太監的聲音尖細刺耳，“長得倒是清秀。”
老太監躬身道：“回王總管，這是小晏子，三天前淨的身，恢復得還不錯。”
王總管走到晏驚鴻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晏驚鴻感到一陣寒意，這個太監的眼神讓他想起了論文中描述的劉瑾、魏忠賢——那些權傾朝野的大太監，都是從最底層一步步爬上來的。
“叫什麼名字？”王總管問。
“小......小晏子。”晏驚鴻低聲回答。
“很好。”王總管突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抬頭，“記住，從這一刻起，你不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你是皇家的狗。主子讓你咬誰，你就咬誰。明白嗎？”
晏驚鴻感到一陣屈辱，但他知道現在不是反抗的時候。作為一個研究歷史的人，他太清楚在權力面前，個人的尊嚴是多麼微不足道。
“明白。”他艱難地說。
王總管滿意地點點頭，突然問道：“聽說你淨身時出了點意外？”
晏驚鴻的心跳漏了一拍。他這才注意到，自己的記憶中有一些不連貫的地方。淨身的過程、被送來的經過，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層霧。
“小的......記不清了。”他小心翼翼地回答。
“記不清最好。”王總管意味深長地說，“有些秘密，最好永遠爛在肚子裡。”
晏驚鴻心中一凜。作為一個歷史研究者，他敏銳地意識到，自己的穿越可能不是偶然。這個身體原來的主人，似乎隱藏著什麼秘密。
王總管轉身要走，突然又停下：“好好養傷，三天後去御花園報到。皇后娘娘那裡缺個掃地的。”
等王總管走後，老太監長舒一口氣，重新拿起銅刀擦拭。晏驚鴻注意到，那把銅刀的造型很奇特，刀身上刻著一些他從未見過的符號。
“老丈，”晏驚鴻試探著問，“這把刀......”
“閉嘴！”老太監突然厲聲道，“不該問的別問！”
晏驚鴻識趣地閉上了嘴，但他的目光無法從銅刀上移開。那些符號......他在實驗室的那個青銅香爐上見過類似的。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夜深了，淨身房裡的慘叫聲漸漸平息。晏驚鴻躺在木板上，望著漆黑的屋頂，疼痛和絕望如潮水般湧來。但在這絕望中，一個念頭逐漸清晰：既然老天讓他穿越成了太監，那就要活得像個樣子。
他晏驚鴻，就算是做太監，也要做最大的那個。
窗外，一輪冷月照著深宮的琉璃瓦，也照著一個現代靈魂的古代求生之路。
銅刀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像是命運的嘲諷，又像是權力的誘惑。
晏驚鴻閉上眼睛，開始回憶所有關於太監製度的知識。他知道，在這個吃人的宮廷裡，知識就是力量，歷史就是武器。
三天後，他將正式踏入這個權力的漩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