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太監：步步驚心奪嫡路_第5章 奪嫡暗流
第5章 奪嫡暗流
永熙二十三年的冬天來得格外早。
御花園的梅花還未綻放，宮裡就已經瀰漫著一種緊張的氣氛。皇帝已經一個月沒有上朝了，各種流言蜚語在宮中暗流湧動。有人說皇帝病重，有人說皇帝中了毒，還有人說皇帝其實已經駕崩，只是訊息被封鎖了。
晏驚鴻站在內務府的屋頂上，看著遠處燈火通明的乾清宮。作為一個歷史研究者，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奪嫡之爭即將白熱化。
”驚鴻，下來！”李福的聲音從下面傳來。
晏驚鴻輕巧地躍下屋頂。經過幾個月的訓練，他已經完全適應了太監的身份，甚至學會了如何利用這個身份獲取資訊。
”明天是皇帝的壽宴。”李福的臉色凝重，”各宮娘娘和皇子們都會出席，你跟我一起去。”
晏驚鴻心中一動。這是他第一次有機會近距離接觸權力核心。
壽宴當天，整個皇宮張燈結綵，但表面的喜慶掩蓋不住暗地裡的殺機。晏驚鴻穿著內務府的服飾，站在李福身後，用學者的眼光觀察著這一切。
首先是皇子們的站位。大皇子蕭景桓站在最前面，他是嫡長子，但資質平庸，朝中支援他的人不多。二皇子蕭景軒才華橫溢，但性格孤傲，得罪了不少權貴。三皇子蕭景琰——也就是那個冒牌貨——表現得最為得體，既不過分張揚，也不刻意低調。
”看出什麼了嗎？”李福低聲問。
”三皇子胸前的玉佩，和大皇子的一模一樣。”晏驚鴻小聲回答，”但大皇子的玉佩邊緣有磨損，三皇子的卻是新的。”
李福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繼續說。”
”這說明三皇子最近才得到這個玉佩，很可能是皇帝私下賞賜的。按照規矩，這種玉佩只有儲君才能佩戴。”
李福點點頭：”你的觀察力不錯。皇帝確實更偏愛三皇子。”
但晏驚鴻注意到一個細節——皇帝雖然坐在龍椅上，但臉色蒼白，手一直在不自覺地顫抖。作為一個歷史研究者，他太熟悉這種症狀了——慢性中毒。
”陛下，兒臣敬您一杯。”三皇子端著酒杯走上前。
皇帝接過酒杯，但就在要喝下的時候，突然一陣劇烈咳嗽。酒杯掉在地上，酒水灑了一地。晏驚鴻敏銳地注意到，灑在地上的酒液竟然冒出了細小的氣泡！
有毒！
但更讓人震驚的是皇帝的反應。他沒有生氣，反而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三皇子：”景琰，你長大了。”
三皇子的臉色微變，但很快恢復了正常：”父皇謬讚了。”
壽宴進行到一半，皇帝突然宣佈：”朕身體不適，需要靜養。從明日起，朝政由三皇子代理。”
大殿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三皇子被立為儲君了。
大皇子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二皇子則冷笑一聲，拂袖而去。只有三皇子保持著得體的微笑，但晏驚鴻注意到，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壽宴結束後，晏驚鴻跟著李福回到內務府。
”看出什麼了嗎？”李福問。
”皇帝在試探。”晏驚鴻說，”他故意讓三皇子代理朝政，是想看看各方的反應。”
”聰明。”李福點點頭，”但還有更深的一層。皇帝知道自己中毒了，他想在死前找出幕後主使。”
晏驚鴻心中一震：”您怎麼知道？”
李福從袖中取出一包藥渣：”這是從皇帝的藥渣裡發現的。慢性毒藥，每天一點點，半年內必死無疑。而且......”他壓低聲音，”這種毒，只有太醫院的人才能配製。”
晏驚鴻的大腦飛速運轉。作為一個歷史研究者，他太清楚這種宮廷鬥爭的殘酷性。皇帝中毒，三皇子被立為儲君，這一切看起來像是三皇子在逼宮。
”但如果是三皇子下毒，他為什麼要這麼明顯？”晏驚鴻提出疑問，”直接在壽宴上下毒，這不是太愚蠢了嗎？”
李福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這就是問題所在。看起來像是三皇子下的毒，但仔細想想，又不太像他的風格。”
”有人在陷害三皇子？”
”或者，”李福意味深長地說，”三皇子故意做得這麼明顯，就是想讓人以為他是被陷害的。”
晏驚鴻感到一陣寒意。這種複雜的權謀，比他研究的任何歷史案例都要可怕。
就在這時，一個太監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公公，不好了！皇帝吐血了！”
李福和晏驚鴻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他們知道，真正的奪嫡之爭開始了。
當晏驚鴻跟著李福趕到乾清宮時，皇帝已經被移到了內殿。太醫們進進出出，臉色都很凝重。皇后和各宮娘娘都在外殿等候，但晏驚鴻注意到，三皇子不在。
”三殿下呢？”李福問一個相熟的太監。
”被皇帝叫進去了，單獨召見。”
晏驚鴻心中一動。這種時候單獨召見，意義非同尋常。
等了大約一個時辰，三皇子才從內殿出來。他的臉色很奇怪，既不像悲傷，也不像喜悅，而是一種複雜的釋然。
”父皇說，”三皇子環視眾人，”他想見一個人。”
”誰？”皇后問。
三皇子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最後落在了晏驚鴻身上：”他。”
所有人都看向晏驚鴻。作為一個太監，被皇帝單獨召見是極其罕見的。
晏驚鴻跟著三皇子走進內殿。皇帝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如紙，但眼神卻異常清明。
”你們都下去。”皇帝虛弱地說。
等所有人都退下後，皇帝示意晏驚鴻靠近。
”你終於來了。”皇帝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晰，”朕等你很久了。”
晏驚鴻心中一震：”陛下認識小的？”
”朕當然認識你。”皇帝艱難地笑了笑，”你是朕的兒子，真正的三皇子。”
晏驚鴻瞪大了眼睛。他沒想到皇帝會在這個時候揭開這個秘密。
”十六年前，朕為了保護你，不得不把你送走。”皇帝繼續說，”但現在，朕要死了，必須把這個秘密告訴你。”
”陛下......”
”聽朕說完。”皇帝打斷他，”現在的三皇子，是皇后的兒子。當年皇后不能生育，就設計陷害你母親，然後把你送走，把她的兒子抱來冒充你。朕一直知道真相，但為了大局，只能忍氣吞聲。”
晏驚鴻感到一陣憤怒：”那為什麼現在才說？”
”因為朕中毒了。”皇帝苦笑，”這種毒，只有太醫院的人才能配製。而太醫院的院使，正是現在的三皇子的人。朕知道是誰下的毒，但朕需要證據。”
”陛下需要小的做什麼？”
皇帝從枕下取出一個玉璽：”這是傳國玉璽，真正的傳國玉璽。朕把它交給你，如果有一天你能證明自己的身份，就用它來奪回屬於你的皇位。”
晏驚鴻接過玉璽，感到它的分量異常沉重。這不只是一個玉璽，更是一個父親對兒子的期望，一個皇帝對帝國的交代。
”還有，”皇帝的聲音越來越弱，”小心李福，他也不是表面那麼簡單。”
當晏驚鴻走出內殿時，夜已經很深了。他看著手中的玉璽，突然明白了什麼——這場奪嫡之爭，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
而他，已經站在了漩渦的中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