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太監：步步驚心奪嫡路_第4章 皇子之謎
第4章 皇子之謎
成為李福義子的過程比晏驚鴻想象的還要複雜。
首先是儀式。在一個陰暗的偏殿裡，李福帶著他祭拜了太監的祖師爺——據說是一個叫高力士的唐朝太監。然後是一系列的規矩和誓言，最後李福用一把銀刀劃破兩人的手指，將血滴在一碗酒裡，兩人分而飲之。
”從今往後，你就是我李福的兒子了。”李福的聲音在空曠的偏殿裡迴盪，”在宮裡，你可以橫著走。”
但晏驚鴻知道，這份”父愛”來得太突然，背後一定有原因。
成為義子的第二天，李福就帶他去了自己的書房。這是一個戒備森嚴的地方，位於內務府的深處，門口有兩個身強力壯的太監把守。書房裡擺滿了各種賬冊、檔案，還有一些晏驚鴻從未見過的奇怪器物。
”知道我為什麼收你嗎？”李福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一個青銅令牌。
晏驚鴻謹慎地回答：”義父賞識小的的才能。”
”才能？”李福冷笑一聲，”宮裡不缺聰明人。我收你，是因為你長得像一個人。”
晏驚鴻的心跳漏了一拍。這句話他最近聽過太多次了。
李福從抽屜裡取出一幅畫像，緩緩展開。晏驚鴻只看了一眼，就感到一陣眩暈——畫像上是一個五六歲的男孩，穿著華貴的小皇子服飾，而那張臉，赫然就是他小時候的樣子！
”這是十六年前的三皇子。”李福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也是當今聖上最寵愛的兒子。”
晏驚鴻的手不自覺地顫抖起來。作為一個歷史研究者，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如果原主真的是三皇子，那麼他的淨身就不是偶然，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政變。
”但三皇子不是已經......”晏驚鴻試探著問。
”死了？”李福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宮裡死的人，不一定真的死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通報：”三皇子到！”
晏驚鴻心中一驚。三皇子？現在宮裡不是隻有一個三皇子嗎？
門被推開，一個身穿錦袍的年輕人走了進來。他大約十七八歲，面容俊朗，氣質高貴，但最讓晏驚鴻震驚的是——這個三皇子，和他長得有七分相似！
”李公公。”三皇子拱手行禮，然後目光落在晏驚鴻身上，”這位就是新收的義子？”
”正是。”李福起身相迎，”驚鴻，見過三殿下。”
晏驚鴻連忙行禮，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這個三皇子的眼神讓他感到熟悉——那是一種獵人看獵物的眼神。
”果然很像。”三皇子繞著晏驚鴻轉了一圈，”李公公好眼光。”
”殿下過獎了。”李福不動聲色地說。
三皇子突然湊近晏驚鴻，壓低聲音：”你知道嗎？我聽說十六年前，宮裡有個小太監長得和我很像，後來被秘密處死了。你說巧不巧？”
晏驚鴻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升起。這個三皇子明顯是在試探他。
”小的不知。”晏驚鴻謹慎地回答。
”不知最好。”三皇子笑了笑，但那笑容不達眼底，”在宮裡，知道太多不是好事。”
等三皇子走後，李福的臉色變得凝重。
”看到了嗎？”李福說，”這就是你的敵人。”
”義父的意思是......”
”現在的三皇子，是假的。”李福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真正的三皇子，就是你。”
晏驚鴻雖然早有預感，但真正聽到這句話時，還是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十六年前，當今皇后還是貴妃，她生下的三皇子被當時的皇后設計陷害。為了保護皇子，貴妃秘密將他送出宮，用一個平民的孩子替換。但沒想到，那個平民的孩子被現在的皇后收養，成了現在的三皇子。而你......”李福看著晏驚鴻，”你被一個老太監收養，後來又被淨身送進宮。”
”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晏驚鴻問。
李福走到窗前，看著遠處的皇宮：”因為我欠你母親一個人情。”他頓了頓，”你母親救過我，現在我來還這個人情。”
”但我是太監......”
”太監又如何？”李福冷笑一聲，”歷史上太監掌權的還少嗎？況且......”他壓低聲音，”你的淨身，做得並不徹底。”
晏驚鴻瞪大了眼睛。
”那個給你淨身的老太監，是你母親的人。”李福說，”他用了特殊的手法，讓你看起來像是淨身了，但實際上......你懂的。”
這個訊息比晏驚鴻想象的還要震撼。他低頭看著自己，突然明白了為什麼淨身後的疼痛會那麼快消失。
”現在的三皇子知道真相嗎？”晏驚鴻問。
”他當然知道。”李福冷笑，”所以他才急著除掉所有可能威脅到他地位的人。包括你。”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太監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公公，不好了，皇后娘娘召見晏驚鴻！”
李福和晏驚鴻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去吧。”李福說，”記住，在皇后面前，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一個字都別說。”
當晏驚鴻被帶到皇后寢宮時，已經是深夜。皇后穿著素淨的便服，看起來比白天憔悴了許多。
”你們都下去。”皇后屏退了所有下人，然後親自扶起晏驚鴻，”孩子，讓我好好看看你。”
晏驚鴻感到皇后的手在顫抖。
”十六年了......”皇后的聲音哽咽了，”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娘娘......”晏驚鴻不知該如何回應。
皇后從懷中取出一個錦盒，開啟后里面是一塊玉佩——和他那天在李福書房看到的一模一樣。
”這是你出生時就戴著的。”皇后說，”當年我為了保護你，不得不把你送出宮。沒想到......他們會這麼狠心，竟然把你淨身了。”
晏驚鴻看著皇后眼中的淚水，突然明白了什麼。
”您......您是我母親？”
皇后點點頭，淚水終於落下：”我是你親生母親。當年為了保護你，我不得不把你送走，用一個死嬰替換。沒想到，他們還是找到了你。”
”那現在的三皇子......”
”他是皇后的兒子。”皇后冷笑一聲，”當年皇后不能生育，就設計陷害我，然後把你送走，把她的兒子抱來冒充三皇子。現在她死了，她的兒子就成了名正言順的三皇子。”
晏驚鴻感到一陣憤怒。作為一個歷史研究者，他見過太多這樣的宮廷陰謀，但沒想到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為什麼要現在告訴我這些？”晏驚鴻問。
皇后擦乾眼淚：”因為你長大了，而且......你父親病重，恐怕撐不了多久了。一旦皇帝駕崩，現在的三皇子就會繼位，到時候他第一個要除掉的就是你。”
”那我該怎麼辦？”
皇后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瓶子：”這是假死藥。一旦情況不對，你就服下它，我會安排人把你送出宮。”
晏驚鴻接過瓶子，卻沒有立即答應。作為一個歷史研究者，他太清楚這種藥的危險性。
”不。”晏驚鴻突然說，”我不逃。”
皇后驚訝地看著他。
”我要留下來。”晏驚鴻的眼神變得堅定，”我要奪回屬於我的東西。”
皇后看著兒子眼中的決絕，突然笑了：”果然是我的兒子。”她壓低聲音，”那我們就好好計劃一下。”
這一夜，皇宮深處，一個被埋藏了十六年的秘密開始甦醒。而晏驚鴻，這個現代穿越而來的歷史研究者，即將開始他真正的宮廷鬥爭。
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像是一個即將歸來的王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