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洞:如果喪屍爆發了,你應該怎樣生活?_第三章 發電機的聲音很響
發電機的聲音很響,為了蓋過它,我愚蠢地把電視聲音開到了最大。
我跳到窗邊,樓底兩個荷槍實彈全副武裝的人正鑽進樓道。
我慌忙關掉了發電機。
這時門外有人喊:「有人在嗎?」
我是人麼?
這個小區很老了,七層樓,一層兩戶。我住在六樓,從臥室的窗戶往下跳也許不會摔死,電影裡的喪屍都這樣,可我不敢。
「搜查每一間房,注意安全。」還是那個人的聲音。
一聲槍響,然後我聽到防盜門被人踹開。
躲在哪裡都沒有用了,他一定看見了發電機,我從書店搜刮來的書整整齊齊的碼在牆邊,他一定也看見了。
「有人在麼?」
我不敢挪動,生怕發出一丁點響聲。
「有人麼?我們是倖存者搜救隊。」
腳步聲越來越近,我聽到他踢開了客臥的門。
只要他看到我,他一定會馬上開槍的,也許我該躲在門邊等著咬上他一口。
不,我得證明我是人。
我用虎口夾起桌上的筆,在紙上笨拙的塗出了六個字。
「我是人 別開槍」
我拉開一道門縫,虎口夾著這張紙伸了出去。
腳步聲停住了。
我把門又拉開了一些,像罪犯那樣舉起雙手,一手夾著筆,一手夾著紙,側步挪出去。
他條件反射般抬高了槍,瞄準的是我的腦袋。他沒有開槍。
他很年輕,看上去就是個高中生,額頭和鼻尖還冒著青春痘,可他端槍的姿勢卻像一個老兵。
他驚恐又訝異,半張著嘴急促呼吸,眼睛瞪得老大,擠出了抬頭紋。
「你,說話!」他用的是命令的口吻,不像之前一樣語調和善。
我無奈地搖了幾下頭,他便立即攥緊了他的槍,我不敢動了。
我知道我的樣子有多恐怖,每當我看到鏡子裡的自己,都恨不得開槍打死裡頭那個怪物。
這時,門外突然衝進來兩個全副武裝的人。
我嚇得跳起來衝過去,我跳得很高,腦袋撞壞過道的吊頂,那個高中生樣子的年輕人的槍響了,子彈鑽進了我的胸腔。
而我已經咬住了一個衝進來的人的脖子,他的力量巨大,我迫不得已只好用手將他的頭擰了下來。
另一個人已經奔到那個年輕人面前。三聲槍響,在小房間裡格外響亮,震耳欲聾。
他的隊友被別的喪屍感染了,可能是我樓上或對門的鄰居乾的好事。
這兩人的頭一個在我的手上,另一個在地上好似打碎的西瓜。
我救了年輕人一命,可他突然又把槍口對著我,我連忙扔掉腦袋舉起雙手。
他喘著粗氣開槍了,我以為這下死透了,但子彈的目標是我身後的進門來的喪屍,幾個餓的乾癟的喪屍,我的鄰居。年輕人在用子彈洩憤,鄰居們的腦袋和身體都被轟成渣。
年輕人瘋狂的把子彈打光了。
他的眼圈紅了,他用手去擦結果擦的滿臉血。他居然流眼淚了,他流著淚,看上去連高中生都算不上了,他看我時的埋怨眼神,像個小孩。
他忍不住地要去看穿迷彩服的屍體,漸漸泣不成聲。
但他很快就平靜過來。
「你救了我一命。」他冷冷地說,給槍裝上彈匣,動作老練。
他拿起對講機,卻又把槍口對著我。
「注意,我是石進,阿武和李春犧牲了。我們在銀水北路實惠家園發現一個……」
他頓了一下,猶疑地看了我一眼。
然後說:「——倖存者。」
4
我心裡清楚,他一時不會開槍。
但只要其他人類來了,我的下場絕不會好看。立即擊斃,或者被研究,以解答人們的困惑——這傢伙是人嗎?
一地碎屍和漆黑囚牢的畫面爭搶著出現在我的腦海裡。與之相比,過去的五個月,簡直是神仙日子。
這個對比使我激動,我連連去指地上的紙筆。
年輕人明白了我的意圖,將它們踢了過來。
我蹲下在地上急迫地塗了起來:「讓我走,他們會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