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洞:如果喪屍爆發了,你應該怎樣生活?_第七章 她不哭了
她不哭了,她像個男人一樣重重捶了一下桌子,然後衝牆角的監視器喊:「你們不該把他帶到這裡,他對這裡的十幾萬人來說就是一個威脅。。」
「你們也許忘了,但我記得,只要他咬上別人一口,他是怪物,他咬上別人一口,就多一個威脅,我們隨時都可能控制不了事態。你們沒想過他有多危險麼?」
她的眼淚裡帶著恐懼,她經歷過什麼呢?她殺過多少喪屍?她是不是也壘過屍牆?
她回過頭衝我喊:「為什麼你沒死,為什麼你要出現在這裡?。」
我聽得出來她有多委屈。
「不,你不是人類,我不認識你,你不是王枝節。」
她丟下最後一句話,就往門外走。
林指揮這時進來攔住了她。
「我讓你問他的問題你怎麼一個都沒有問?我讓你問他變成現在這樣是否是因為被做過實驗,萬一他有同黨呢。你要聽我的命令。你違揹我的命令,我可以槍斃你的。「
他說的很小聲,但他說的太急,我全都聽見了。
小七推開了他衝了出去。
我不能讓她就這樣離開,我也衝了出去,把門撞開了。外面有一大群人,林指揮的警衛和石進的隊員都舉槍要攔住我。
我失去了理智,像只野獸。
「攔住他。」
「別傷害他。」石進喊起來。
「不能打死他。」林指揮命令說。
小七沒有回頭,她一直往前跑。
我往前追。
這時背後有人在喊:「他們變成喪屍了,快開槍。」
我回頭看,兩個軍人已經變成了喪屍,我只是手指抓撓到他們,他們就被感染了。
他們也跳了起來。
很快他們又感染到一個人。我得幫他們,我跳過去緊緊抱住了一隻喪屍。子彈就在他腦袋打出兩個窟窿。
我放下了屍體,這時又有一堆槍口頂著我。
在槍與槍之間看見了小七不遠處的剪影,她站在光線的入口,也拿槍指著我。
她看我被制服了,就慢慢放下槍,轉身消失甬道盡頭的光芒之中。
「把他捆起來,注意他的手。」
我聽著指揮的命令,感覺自己落入了無盡的深淵裡去。還不如死了算了。
我被方腮押進了一間黑漆漆的房間。
「我說過。我們會把你片成片的。」他往我臉上猛踹猛替,我感覺自己的鼻骨已經裸露在外面了,在臨走之前,他又掏出槍往我身體裡打進幾顆子彈。
一切幻夢都已經破滅,過去不過是泡影。
他們也不再是人類了,或者,他們才是最真實的人類,扒下花裡胡哨的外衣,人不就是動物嗎?而我卻還想把這外衣穿上,我還想著故事和愛情呢!還想著變回人類,我真是個大傻子。
我在黑暗中待了很久,久到忘記自己的存在。
有時候我有清醒過來。
緩緩地呼吸著,努力著入睡。
我多希望我能入睡,希望入睡其是醒來,然後驚訝地發現:「這原來不過是一場夢。」
我的眼睛一直閉著,沒有夢。
「起來。」
我睜開了眼,是石進。
「我帶你走。外面鬧起來了,你女朋友把你的事告訴其他倖存的人了,他們集體要求殺了你。正在前面鬧呢?……對不起,我要把你送出城。」
說著,石進已經把我拉起來了。
「使點勁,我送你離開這裡,他們都在前面,沒人會發現,你救過我一命,現在我還你。還有,帶上這些研究資料,也許你會找到更理智的倖存者,我們會讓這場噩夢結束的。」
他把一疊資料塞進我的褲兜。我跟著他走出了房間,大樓外面傳來嘈雜的喊叫聲。
他們群情激憤,叫囂著要殺我。
是小七把他們帶來的!我怎麼也想不到。
其實我應該想到的,我想起辭職後的我們的那些爭吵,我以前似乎刻意迴避了這些記憶。
這個世界最後的善意,來自身邊的這個年輕人。石進開槍打壞了鐵門的鎖,推開,陽光刺眼。
他說,「我們到那輛車上,相信我,這個世界一定會重回正軌,到時候我會去找你。明白麼?」
他抓著我的肩望著我的眼睛,我看出來了,這話是他對自己說的。
我試著相信他。
一聲槍響打斷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