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刃殘陽：血仇錄新篇_第6章 祭天驚變
第6章 祭天驚變
祭天壇上的陽光越來越烈，像是某種審判。陽光照在漢白玉的臺階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讓人睜不開眼。蕭驚鴻站在壇頂，手中握著聖旨，看著腳下跪倒的百官和百姓。他們的眼中不再是恐懼，而是...希望。這種希望讓他感到陌生，也讓他感到沉重，像是某種責任。
”殿下。”魏無咎走到他身邊，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該開始了。百姓在等您...祭天。”
蕭驚鴻點頭，但心中卻有些猶豫。十五年來，他一直在為復仇而活，現在復仇結束了，他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始新的生活。陽光照在他的臉上，映出他眼中的迷茫，像是某種困惑。
”皇上呢？”他問，聲音中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複雜情緒。那個曾經讓他恨之入骨的人，現在...卻成了他需要面對的過去。
”在偏殿。”魏無咎說，目光看向遠處的宮殿，那裡很安靜，”他說...想一個人靜一靜。十五年了，他第一次...卸下偽裝。”
偏殿中，皇上——不，現在應該叫前皇上了——坐在龍椅上，看著窗外的陽光。他的龍袍已經脫下，換上了普通的衣服。沒有了皇冠，他看起來只是個普通的中年人，眼角的皺紋在陽光下格外清晰，像是某種歲月的痕跡。
”結束了。”他輕聲說，聲音中帶著釋然，也帶著...疲憊。他撫摸著龍椅的扶手，那裡有一道劃痕，是他十五年前登基時留下的。當時他很得意，現在卻覺得...很可笑。
一個老太監走進來，腳步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陛下...老奴...”
”不要叫我陛下了。”前皇上苦笑，笑容中帶著苦澀，”我現在...只是個普通人。一個...罪人。十五年來，我第一次...面對自己。”
”那...您要去哪裡？”老太監的聲音有些發抖，眼中滿是不捨。
”去我該去的地方。”前皇上站起來，陽光照在他的臉上，映出他眼中的釋然，”去贖罪。用餘生...贖罪。也許...還不晚。”
祭天壇上，蕭驚鴻開始宣讀新的詔書。他的聲音洪亮，傳遍整個廣場，帶著某種神聖的韻律：”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即日起，廢除苛政，減免賦稅，大赦天下...”
百姓歡呼，百官叩首。但蕭驚鴻卻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獨。陽光照在他的龍袍上，金光閃閃，但他卻覺得...很冷。那種冷，不是身體的冷，而是...心的冷。
”殿下。”趙靈襄走到他身邊，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他的思緒，”您在想什麼？”
”我在想...”蕭驚鴻看著遠方，目光穿過層層宮牆，看向更遠的地方，”仇恨結束了，但守護才剛剛開始。十五年來，我一直在為復仇而活，現在...我要為守護而活。守護這個天下，守護...每一個普通人的...家。”
楚天闊也走過來，他的臉上帶著難得的輕鬆：”殿下，有件事...可能需要您決定。關於前皇上...他請求...出家為僧。他說...要用餘生贖罪。”
”出家？”蕭驚鴻有些意外。
”是的。”楚天闊說，”他說...只有放下屠刀，才能立地成佛。”
蕭驚鴻沉默了一下，陽光照在他的臉上，映出他眼中的複雜情緒：”準了。讓他...去贖罪吧。仇恨已經結束了，沒必要...再增加仇恨。有時候，原諒...比復仇更難。”
三天後，前皇上在城外的一座寺廟剃度出家。寺廟很偏僻，但風景很好，有山有水，很安靜。他的法號叫...悔悟。
”施主。”老和尚看著他，眼中帶著慈悲，”為何出家？”
”為了贖罪。”前皇上說，聲音平靜，像是已經放下了，”為了...重新開始。用餘生...彌補過錯。也許...還不晚。”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老和尚說，”阿彌陀佛。施主有慧根。”
祭天壇上，蕭驚鴻開始了他的新生活。他頒佈了一系列新政，減免賦稅，廢除苛政，大赦天下。百姓稱他為...明君。但他知道，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
”殿下。”魏無咎走到他身邊，聲音中帶著猶豫，”有件事...可能需要您知道。關於您的身世...”
”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蕭驚鴻問，心中有種預感。
”其實...您還有一個妹妹。同父異母的妹妹。”魏無咎說，像是在斟酌用詞，”當年為了保護她，您父親把她送給了...一個普通人家。現在，她在...江南。過著普通人的生活。”
”妹妹？”蕭驚鴻震驚，手中的筆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是的。”魏無咎說，”她叫雲小滿。已經結婚生子，過得很幸福。”
蕭驚鴻沉默了很久，陽光照在他的臉上，映出他眼中的複雜情緒：”找到她。但不要打擾她的生活。如果她願意...可以來見我。如果不願意...就讓她...繼續過她的生活。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生活的權利。”
一個月後，雲小滿找到了。她是個普通的農家女，穿著普通的衣服，臉上帶著樸實的笑容。當她知道自己的身世時，只是淡淡一笑：”我現在的生活...很好。有丈夫，有孩子，有...家。皇宮...太大了，太空了。這裡...有煙火氣。”
”你不想...回宮嗎？”蕭驚鴻問，聲音中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羨慕。他想起自己的童年，那個充滿仇恨的童年。而妹妹的童年...雖然貧窮，但...快樂。
”不想。”雲小滿搖頭，笑容溫暖，”這裡...才是我的家。皇宮...不適合我。我喜歡...現在的生活。簡單，但...真實。”
蕭驚鴻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羨慕。他想起自己的童年，那個充滿仇恨的童年。而妹妹的童年...雖然貧窮，但...快樂。有時候，簡單...比複雜更難。
”殿下。”趙靈襄走到他身邊，聲音很輕，”您在想什麼？”
”我在想...”蕭驚鴻看著遠方，目光穿過層層宮牆，看向更遠的地方，”仇恨結束了，但守護才剛剛開始。十五年來，我一直在為復仇而活，現在...我要為守護而活。守護這個天下，守護...每一個普通人的...家。守護...簡單的生活。”
祭天壇上，陽光依舊。但蕭驚鴻知道，一切都不同了。仇恨如夜，終將過去。守護如晨，永遠到來。
祭天驚變，不是結束，而是開始。是守護的開始，是希望的開始。是...簡單生活的開始。
”殿下。”魏無咎走到他身邊，”百姓在等您...祭天。他們...在等希望。”
蕭驚鴻點頭，邁步走向祭天壇。陽光照在他的龍袍上，金光閃閃。這一次，不是為了仇恨，而是為了守護。為了...每一個普通人的...簡單生活。
仇恨如夜，終將過去。
守護如晨，永遠到來。
簡單...比複雜更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