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刃殘陽：血仇錄新篇_第2章 密道驚魂
第2章 密道驚魂
天剛矇矇亮，蕭驚鴻就站在了雲劍山莊的廢墟前。十五年的風雨侵蝕，曾經巍峨的山莊如今只剩下斷壁殘垣。荒草從青石板的縫隙中鑽出，長得比人還高。風吹過，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像是亡魂的哭泣。
他蹲下身，手指撫過一塊被火燒黑的匾額。“雲劍山莊”四個字已經模糊不清，但依稀還能辨認出當年的筆力遒勁。這是父親親手題寫的，每一筆都蘊含著劍意。
“爹，娘，我回來了。”蕭驚鴻輕聲說，聲音被風吹散。
他繞著廢墟走了一圈，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這裡是練武場，他五歲開始練劍的地方；那裡是母親的花園，種滿了她最愛的蘭花；還有那邊...是祠堂，供奉著歷代先祖的牌位。
現在，一切都化為灰燼。
蕭驚鴻深吸一口氣，走向山莊後山。如果記憶沒錯，那裡應該有一個秘密入口。小時候父親曾經帶他來過一次，告訴他這是山莊最機密的地方，只有歷代莊主才知道。
撥開厚厚的藤蔓，蕭驚鴻找到了那個被雜草掩蓋的石門。門上刻著複雜的劍紋，他按照記憶中的順序按下幾個凸起的石塊，石門發出沉悶的聲響，緩緩開啟。
一股陳年的黴味撲面而來。蕭驚鴻點燃火摺子，走進了這條十五年來從未有人踏足的密道。
密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透過。牆壁上刻著壁畫，講述著雲劍山莊的歷史。蕭驚鴻邊走邊看，突然在一幅畫前停住了腳步。
畫面上，一個身穿龍袍的人跪在雲劍山莊創始人面前，雙手奉上一張圖。圖的形狀很奇怪，像是某種地圖，但又不太像。
“密藏圖...”蕭驚鴻喃喃自語。皇上提到的就是這個？
繼續往前走，密道逐漸開闊，最後來到一個石室。石室中央放著一個石棺，棺蓋上刻著“雲氏先祖”四個字。
蕭驚鴻警惕地環顧四周，確認沒有危險後才走向石棺。棺蓋上有一個凹槽，形狀和他懷中的玉佩一模一樣。
他取出玉佩，小心翼翼地放入凹槽。只聽“咔嗒”一聲，石棺緩緩開啟。
但棺材裡並沒有屍體，只有一個小木盒和一封泛黃的信。
蕭驚鴻先拿起信，上面的字跡他認得，是父親的筆跡：
“吾兒歸月：
當你看到這封信時，為父恐怕已不在人世。雲劍山莊的滅門不是意外，而是必然。我們守護著一個秘密，一個足以顛覆天下的秘密。
密藏圖藏在木盒中，但切記，此圖關係重大，不可輕易示人。若有一日朝廷來人索要，寧可毀了它，也不能落入奸人之手。
為父一生光明磊落，唯一對不起的，就是讓你捲入這場風波。若有來世，願我們再做父子，不再有這些血雨腥風。
父 雲無涯 絕筆”
蕭驚鴻的手在發抖。父親早就預見了滅門？那為什麼還要留在山莊？
他開啟木盒，裡面果然有一張圖，但讓他意外的是，這張圖竟然只有一半。
“只有半張？”蕭驚鴻皺眉。那另一半在哪裡？
就在這時，石室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蕭驚鴻迅速將圖和信收入懷中，吹滅火摺子，躲到了石棺後面。
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後停在石室門口。一個黑影走了進來，手裡拿著火把。
藉著火光，蕭驚鴻看清了來人的臉——楚天闊，江湖第一劍客，也是他的師兄。
“果然在這裡。”楚天闊自言自語，“師父說得沒錯，雲師叔果然留了後手。”
蕭驚鴻心中一驚。楚天闊叫他父親“師叔”？這是什麼意思？
楚天闊走到石棺前，看到開啟的棺蓋，眉頭緊皺：“有人來過？”
他迅速檢查石棺內部，發現空無一物後，臉色變得很難看：“該死，來晚了。”
蕭驚鴻屏住呼吸，手指摸向劍柄。如果楚天闊是敵人，他必須先發制人。
但楚天闊接下來的話讓他愣住了：“小師弟，出來吧。我知道你在那裡。”
蕭驚鴻沒有動。
“雲歸月，或者我該叫你蕭驚鴻？”楚天闊轉身看向石棺後面，“從你七歲那年開始，我就知道你活著。”
蕭驚鴻緩緩站起身：“你怎麼知道？”
“因為當年就是我帶你逃出來的。”楚天闊苦笑，“你以為只有魏無咎在保護你嗎？”
“什麼意思？”
楚天闊嘆了口氣：“事情比你想的複雜。魏無咎確實是朝廷派來的，但他不是敵人。相反，他是你父親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會滅人滿門？”
“滅門的不是魏無咎，是另一批人。”楚天闊走近幾步，“你父親發現了一張圖的秘密，這張圖關係到前朝寶藏和一份密詔。有人不想讓這張圖現世，所以...”
“所以就要殺光所有人？”
“包括你母親。”楚天闊的聲音很低，“但她不是被殺的，是為了保護你而自盡的。”
蕭驚鴻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胸口炸開了。母親...是為了保護他？
“那魏無咎為什麼收養我？”
“因為你父親臨終前把另一半圖交給了他，並讓他保護你長大。”楚天闊從懷中掏出半張圖，“看，這是另一半。”
蕭驚鴻看著楚天闊手中的半張圖，突然明白了什麼：“所以，完整的圖在你我手中？”
“不，這只是其中一部分。”楚天闊搖頭，“真正的圖被分成了四份，我們手中的只是兩份。另外兩份...一份在皇上那裡，一份在...”
“在哪裡？”
“郡主趙靈襄手中。”
蕭驚鴻愣住了。趙靈襄？那個總是對他笑得很奇怪的郡主？
“她也是當年事件的倖存者？”蕭驚鴻問。
“不，她是當年事件的見證者。”楚天闊的表情變得複雜，“她親眼看到你母親自盡，也親眼看到你父親把圖交給魏無咎。”
蕭驚鴻感覺頭很疼。這一切太複雜了，比他想象的複雜一千倍。
“那你是誰？為什麼幫我？”
“我是你父親的弟子，也是你母親的侄子。”楚天闊苦笑，“嚴格來說，你該叫我表哥。”
蕭驚鴻瞪大了眼睛。
“很意外？”楚天闊走近，“你母親姓楚，是我姑姑。當年我十三歲，親眼目睹了一切。”
石室突然震動起來，頭頂有碎石落下。
“不好，有人觸動了機關！”楚天闊臉色大變，“快走，這裡要塌了！”
兩人衝向出口，但石門已經開始關閉。
“這邊！”楚天闊拉著蕭驚鴻轉向另一條岔路。
他們在搖晃的密道中狂奔，身後是不斷坍塌的石壁。最後，他們從一個隱蔽的山洞中衝了出來。
站在山洞口，蕭驚鴻回頭望去，整個雲劍山莊的廢墟都在震動，最後轟然倒塌，徹底掩埋了所有秘密。
“現在怎麼辦？”蕭驚鴻問。
楚天闊看著他：“三天時間，找到另外兩份圖，否則不僅那個老者會死，整個天下都會大亂。”
“為什麼是三天？”
“因為三天後，是前朝密詔約定的日子。”楚天闊的聲音很嚴肅，“那份密詔上寫著，在特定的時間，特定的人，會開啟一個足以顛覆王朝的秘密。”
蕭驚鴻握緊了懷中的半張圖：“那個特定的人...是我？”
“是你。”楚天闊點頭，“你是前朝皇室的後裔，也是唯一知道寶藏位置的人。”
蕭驚鴻感覺天旋地轉。他以為自己是復仇者，沒想到自己才是被複仇的物件。
“那皇上...”
“皇上早就知道你的身份，只是一直在等時機。”楚天闊嘆氣，“現在，時機到了。”
遠處，一隊騎兵正朝這邊疾馳而來，為首的正是趙靈襄。
“看來，”楚天闊苦笑，“我們的郡主也坐不住了。”
蕭驚鴻看著越來越近的趙靈襄，心中五味雜陳。三天時間，他要面對的不僅是復仇，還有自己的真實身份，以及...一個可能顛覆天下的秘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