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刃殘陽：血仇錄新篇_第3章 郡主密約
第3章 郡主密約
趙靈襄勒住馬韁，月光下她的面容顯得格外清冷。她穿著一身黑色勁裝，腰間佩劍，完全不像平日裡那個溫婉的郡主。
”好久不見，蕭大人。”她的目光在蕭驚鴻和楚天闊之間掃過，”或者說，我該叫你雲少主？”
蕭驚鴻沒有回答，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
”別緊張。”趙靈襄翻身下馬，”如果我想害你，就不會一個人來了。”
”郡主深夜來此，所為何事？”楚天闊擋在蕭驚鴻前面。
趙靈襄看了楚天闊一眼：”楚師兄也在，那就更好了。省得我一個個去找。”
”你認識我？”楚天闊挑眉。
”當然認識。”趙靈襄走近幾步，”十五年前，你帶著一個七歲的孩子從火場中逃出來，我正好在附近。”
蕭驚鴻心頭一跳：”你當時在場？”
”不僅在場，還是目擊者。”趙靈襄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我看到你母親把一樣東西交給了魏無咎，也看到了...你父親最後的樣子。”
山風呼嘯，吹得三人的衣袂獵獵作響。
”我父親...最後說了什麼？”蕭驚鴻的聲音有些發抖。
趙靈襄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布袋：”他讓我把這個交給你，說只有到了生死關頭才能開啟。”
蕭驚鴻接過布袋，感覺裡面似乎是一張紙。
”現在就是生死關頭。”趙靈襄看著他，”詔獄裡的那個老者，是你母親的師兄。他之所以被關，是因為他知道太多秘密。”
”什麼秘密？”
”關於你真實身份的秘密。”趙靈襄環顧四周，”這裡不安全，跟我來。”
三人騎馬來到一處隱蔽的山谷，那裡有一座廢棄的獵戶小屋。屋內已經積了厚厚的灰塵，但趙靈襄似乎對這裡很熟悉。
”這裡是我小時候的秘密基地。”她點燃蠟燭，”沒有人知道這個地方。”
”現在可以說了吧？”蕭驚鴻迫不及待地問。
趙靈襄點點頭，從懷中取出一張圖：”這是第三份密藏圖，在我母親手中保管了十五年。”
”你母親？”楚天闊皺眉。
”我母親是前朝公主。”趙靈襄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驚雷，”也是你母親的結拜姐妹。”
蕭驚鴻感覺呼吸有些困難：”所以...我們都是...”
”前朝皇室的後裔。”趙靈襄接話，”你父親雲無涯，其實是前朝太子的兒子。當年為了保護你，才隱姓埋名在江湖。”
”那現在的皇上...”
”是篡位者。”楚天闊突然開口，”十五年前的滅門，不是為了圖，是為了斬草除根。”
趙靈襄點頭：”但他們沒想到，你母親把圖分成了四份，還把你藏了起來。”
”第四份圖在哪裡？”蕭驚鴻問。
”在皇上手中。”趙靈襄苦笑，”但他不知道其他三份在哪裡，所以一直在等。”
”等什麼？”
”等你長大，等你主動去找他。”趙靈襄看著蕭驚鴻，”現在，你終於來了。”
蕭驚鴻握緊了拳頭：”所以，這一切都是皇上的局？包括我成為錦衣衛？”
”魏無咎是忠臣。”趙靈襄解釋，”他一直在暗中保護你，但皇上的勢力太大，他只能把你放在眼皮底下。”
”那詔獄裡的老者...”
”是你母親的師兄，也是唯一知道完整秘密的人。”趙靈襄嘆氣，”皇上抓他，是為了逼你說出圖的下落。”
楚天闊突然問：”三天後會發生什麼？”
趙靈襄的表情變得凝重：”三天後是前朝密詔約定的日子。那份密詔上說，四份圖重聚之時，就是前朝復辟之日。”
”復辟？”蕭驚鴻瞪大眼睛。
”不是你想的那樣。”趙靈襄搖頭，”密詔上寫的不是復辟，而是...讓真正的繼承人迴歸。”
”誰？”
”你。”趙靈襄直視蕭驚鴻的眼睛，”你是前朝皇室最後的血脈，也是唯一有資格繼承皇位的人。”
蕭驚鴻感覺天旋地轉。他以為自己是復仇者，沒想到自己才是被複仇的物件，更沒想到，自己竟然是...
”我不信。”他後退一步，”這太荒謬了。”
”你可以不信。”趙靈襄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璽，”但這是你母親臨終前交給我的，她說這是前朝傳國玉璽的一半。”
玉璽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上面刻著”受命於天”四個字。
”另一半在皇上手中。”趙靈襄繼續道，”他一直以為這是前朝寶藏的鑰匙，卻不知道，這是傳位的信物。”
楚天闊突然問：”所以，三天後我們要做什麼？”
”不是我們要做什麼，是你和蕭驚鴻要做什麼。”趙靈襄看著兩人，”你們必須在三天內找到第四份圖，救出老者，然後...”
”然後什麼？”
”然後讓蕭驚鴻做出選擇。”趙靈襄的聲音很輕，”是繼續做錦衣衛，還是...繼承皇位。”
蕭驚鴻沉默了很久：”如果我選擇不呢？”
”那天下就會大亂。”趙靈襄苦笑，”皇上已經準備好了軍隊，三天後就會以謀反的罪名處死老者，然後...血洗京城。”
”為什麼？”
”因為他知道三天後會發生什麼。”楚天闊突然明白了，”他要在密詔生效前，剷除所有威脅。”
趙靈襄點頭：”包括你，蕭驚鴻。”
屋內陷入沉默，只有燭火在輕輕跳動。
良久，蕭驚鴻開口：”所以，我們必須在三天內找到第四份圖，救出老者，然後...”
”然後讓天下人知道真相。”趙靈襄接話，”但這也意味著，你要面對自己的真實身份，以及...整個天下的責任。”
蕭驚鴻看著手中的玉璽，又看看趙靈襄和楚天闊。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老者最後那個眼神的含義——這不是結束，這只是開始。而開始，往往比結束更艱難。
”我還有一個問題。”蕭驚鴻抬頭，”你為什麼要幫我？”
趙靈襄笑了，笑容中帶著苦澀：”因為...我也是前朝的後裔，也是...你的未婚妻。”
”什麼？”
”你母親和我母親指腹為婚。”趙靈襄的臉有些紅，”所以，從某種程度上說，我也是在救我的未婚夫。”
楚天闊突然笑了：”看來，我們三個人的關係比想象的複雜。”
”是啊。”趙靈襄看著蕭驚鴻，”現在，你準備好面對這一切了嗎？”
蕭驚鴻深吸一口氣：”我準備好了。但在此之前，我要先救出老者。”
”那就今晚行動。”楚天闊說，”詔獄的守衛我認識，可以安排。”
”不。”趙靈襄搖頭，”今晚太危險。明晚，皇上會出宮祭天，那是最好的機會。”
三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心。
三天時間，他們要做的不僅是救出老者，還要決定整個天下的命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