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惡的乖乖女_第5章 我爸回到家永遠都在吞雲吐霧
我爸回到家永遠都在吞雲吐霧。
屍檢結果出來後,我媽再也沒心情招呼人過來打麻將,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
此刻,她和我爸難得地齊心協力,為我姐的事情忙了起來。
他們在小區拉了橫幅。
非說對面樓的吳小滿誘騙我姐去水庫游泳,要她家賠我家二十萬塊。
還有,他們也不可能放過章慧家。
可那吳小滿家也不是吃素的。
她原本還有些責怪自己家的吳小滿,畢竟她也知道,從水庫柵欄鑽進去鐵定是吳小滿的主意。
但我媽發瘋要她家賠錢,日日在群裡罵人,天天在小區鬧。
最後那一絲人性,就那麼變成了幸災樂禍。
平日我媽的顯擺和炫耀,是怎麼壓的她??口長結節的,此刻就怎麼讓她徹底徹底暢快又順氣。
我爸媽鬧,她家也鬧。
對我姐的稱呼,從「乖乖女」變成了「貝珊珊」,再後面,就變成了「那個短命的」。
我媽和她媽從對罵,到互撓,再齜牙咧嘴地抓頭髮。
物業出來調和,還被誤傷,幾個老爺們臉上被撓得都是血印子。
總之小區整個烏煙瘴氣。
我爸倒是比我媽沉得住氣。
他本來的目標,就不是這兩家。
用他的話說,蚊子腿才多少肉,何況連警察也說是意外。
他是做工程的,知道要賬這種事情,個人和機構沒法比。
炮火對準吳小滿和章慧兩家,就是鬧到天,也就是個民事糾紛,何況屍檢結果很不利。
但機構就不一樣了。
這天,我爸媽把我姐領了回來。
分別多日,我終於見到了我姐。
可我沒想到是這樣的方式。
9
我姐躺在我爸量身打造的透明冰棺裡,被抬到了水利單位門口。
他打聽了一下,水庫那片歸他們管。
這兩天,我媽忙著和吳小滿他們撕,我爸也沒閒著。
他安排好了一切。
幾個工地的手下抬著透明櫃子,往水利單位門口一放,就不走了,拉著橫幅,要求給我姐討公道,給說法。
早就得到訊息的媒體守著,滿臉亢奮。
誰先發,誰就是熱搜第一。
可守了一整天,我爸媽連一個領導都沒見到,蝦兵蟹將倒是流水一樣過來,好話說了一大堆,道理講了一籮筐。
軟的硬的都用了一個遍。
我爸呢,就是抱著我姐的冰棺不停哀嚎,就一句「他閨女死了,得討個公道」,總之死活不肯走。
我媽頂著全妝容,哭得梨花帶雨。
「我可憐的閨女喲,我家的乖乖女沒了,媽媽身上的肉喲!」
影響實在惡劣,最後,對方被逼得沒辦法。
只能鬆口說找他們沒用,那片水庫去年就外包給了一家公司。
讓我爸去找他們去。
還給了那邊負責人的電話。
我爸得了這邊的態度,立馬見好就收,直接帶著人馬,扛著冰棺,浩浩蕩蕩地開拔去了那家公司。
他在幹這麼多年工程,哪些柿子能捏,哪些不能一直捏,他心裡還是有數的。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這片水庫早就被外包的訊息呢。
去年,因為乾旱,水庫放水灌溉,連夜漲價的事情,還鬧得沸沸揚揚的,上了新聞,想不知道都難。
我爸是個聰明人。
他深知,從下往上鬧難,可如果從上往下,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他一開始的目標,就是這家負責承包的公司。
聽說,規模不小。
他們抵達承包公司的時候,負責人已經一臉吃癟地在辦公室候著我爸媽了。
我爸媽和負責的團隊像打擂臺一樣坐著。
兩邊劍拔弩張,開始就我姐的賠償款進行談判。
在記者和自媒體的鏡頭下,精緻的妝容也蓋不住我媽滿臉的悲痛和氣憤。
「什麼,五萬?」
「要是你女兒死了,就值五萬,你怎麼想?我問你,你會怎麼想?」
那負責人也急眼了。
「我們這五萬已經是出於人道主義的退讓了,我們水庫是禁止游泳垂釣的,圍欄都是花了大成本的,是你們女兒自己鑽進去的啊!」
我爸這邊拿出了鏖戰的決心。
「一百五十萬,少一分都不行!我們光腳不怕穿鞋的,你們不想開門做生意,反正我們女兒都沒了,活著也沒什麼奔頭了。那就奉陪到底!」
我爸媽鐵了心要狠狠從這個公司身上咬下一塊肉。
承包公司也寸步不讓。
他們在裡面討價還價,稱斤論兩,唾液翻飛。
只有我,圍著冰棺急得團團轉。
我姐最怕冷了。
你們這些刀千刀的,別把她放在這裡面!
10
我真的好想好想每天守在我姐身邊,再也不分開。
可不行啊,姐,我還有事情沒完成。
我答應你,以後一定守著你寸步不離,你別怪我好不好。
爸媽在外包公司鬧,小區倒是消停了幾天。
吳小滿也少捱了幾次打。
可她卻明顯心神不寧起來,整個人瘦了一圈。
誰和她說話,她都一驚一乍的。
她媽又要打她,她也不反抗了,只是一味地哭鬧嚷嚷:「媽,見鬼了,我真的見到鬼了,她纏上我了!」
午夜夢魘,她也是一直在喊:「刀死那個乖乖女,刀死她!!」
她媽不信什麼鬧鬼,領著她去找陳警官。
陳警官根據吳小滿的話,調查了我姐手機短暫的開機,進行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