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月光的願望_第5章 這狗男人就是這麼對自己老婆的

「這狗男人就是這麼對自己老婆的!」

邊說邊又走到李沫床邊，掀開了李沫的被子，只見她的下半身浸泡在奧利給和黃色液體的床單上。

這無疑是徹底撕開了李沫和江川所謂愛情的遮羞布。

他們的愛情被時間披上了一層朦朧的美好，卻不知在這美好下，愛情需要的忠誠與責任早就在時間的流逝中發爛發臭了。

「大家都過來看看啊!長得人模狗樣的整天不幹人事。」

「你老婆躺在床上都不能動了，你他媽還每天給她讀情詩，你是鼻炎嗎?你聞不到她身上的味道嗎?你知道我每天進來打掃衛生都得空腹嗎?我多怕我吃飽了吐在你們房裡!」

「你說你半截入土的人了，還這麼不食人間煙火?你出生的時候腦子當胎盤扔了嗎?」

江川覺得丟人，也許是知道自己戰鬥力不如保潔，只能捂著臉不吭聲。

李沫眼角噙著淚，臉上的羞恥肉眼可見。

保潔發洩完，折斷了手裡的掃把，扔在了江川身上。

對著地上啐了一口，指著江川說道:「你知道在我們村裡，遇到你這種人會怎麼做嗎?」

「......」

我也跟著好奇。

保潔舉起手對著江川用力擺動，腳也跟著踩得用力。

「退!退!退!」

12

江川在眾人指指點點中，無地自容地離開病房。

待人群散去，我進入病房開啟窗戶。

汙濁的空氣中終於有了一點活人味。

李沫就這樣眼珠子隨著我的動作而轉動，她躺在床上支支吾吾地想要說什麼。

靠近李沫，她身上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死亡氣息，這味道和江川母親去世前的味道如出一轍。

我用棉籤沾著涼白開輕輕撫上她的唇，她眼神中的憋屈和無助在反覆橫跳。

「李沫，你本可以很體面地死去，為什麼非得用餘生的體面來爭一塊爛木頭呢?」

「病榻久前無孝子，更何況你們是半路夫妻。」

「我真的看不懂。」

見李沫說不出話，我再次安慰道:

「不過也算是南無阿彌陀佛，你這種病能扛那麼久已經是奇蹟了。」

「不對不對，你在阿美莉卡呆了那麼久，又拿了綠卡，我們東大的佛祖保佑不了你，你應該說哈利路亞!」

「嗯~~~嗯~~~」

李沫支支吾吾地扯著嗓子發出聲音。

「你也認同我說的話對嗎?更有味道的人溝通就是不累。」

「嗯...嗯啊......」

李沫似乎想用力反駁什麼，她憋紅了臉，流下眼淚。

也不知道是被我氣的，還是後悔的。

離開前，我替她在護士站充了三萬，給她找了一個靠譜的護工，那是當年江川娶我時花的彩禮數額。

就當我的人道主義精神作祟吧!

李沫病重，江川還差三年退休，他一直不去單位，連帶著領導對其不滿，公司給了處罰，停薪留職。

終於在一個春雨綿密的夜晚，江川再次給我打電話。

「溫萊......」

電話那頭帶著沉重的哭腔。

「李沫......李沫她不在了，你可以來陪陪我嗎?」

好晦氣。

「我就不來了吧，我怕打擾到你，這種悲傷的情緒還是你一個人好好細品吧。」

「溫萊，你別這樣對我，你這樣我真的會重新考慮我們復婚的事!」

我鄭重其事地提醒。

「江川，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在之前那段婚姻裡，其實是你需要我，而不是我需要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久，久到我以為他是死了。

「溫萊，你看你，怎麼又在說氣話了呢?」

我掛上電話。

唉，永遠都不要試圖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13

李沫的靈堂裝扮得很是潦草。

我去的時候，江川不少同學正在安慰他。

看他一臉痛苦，我也忍不住多嘴兩句。

「我們都不年輕了，經歷身邊人一個又一個離開是常事，你得想開點。」

見到我，他卻熱絡地迎了上來，可語氣裡帶著責怪。

「你怎麼來了?不是說好等我找你的嗎?」

「你就這麼急著要和我復婚嗎?你催復婚也得看看場合啊!」

「......」

淦。

我徹底無語。

「我還得為李沫守三個月，咱們復婚的事情還是得往後拖拖，太早復婚不好看。」

如果說江川一開始說要與我離婚，和李沫結婚是出於圓夢初戀，那現在守三個月就純屬是在作秀了。

這樣的行為還真是無恥啊!

我懶得再理他，他卻好像認為我認同他的觀點。

「對了，李沫不是給了你一筆錢嗎?加上賣房子的錢，咱們後面的養老生活可以過得很滋潤了。」

「雖然原來的房子賣了有點可惜，不過那個社群確實有點老，周邊生活配套也不方便，你去買菜什麼的也遠。」

「這次復婚，咱們得重新挑個好點的社群，周邊最好有醫院，還得有大型商超和菜場，方便你買菜做飯。」

江川面上處處為我考慮，實則句句都在矮化我。

「江川，我不是廚師。」

「你說什麼?」

「和你離婚後我考了駕照，我學會了游泳，現在的我還會潛水。」

他表情依舊透著不屑:「你和我說這些幹嘛?」

「我想說，離開你以後我過得很快樂。」

「江川，我見過李沫了。」

江川臉上帶著一絲慌亂:「你見她?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

「就退退退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