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月光的願望_第6章 我去看她是出於好奇
」
「我去看她是出於好奇,想知道你們婚後的生活過得怎麼樣。算是售後回訪吧......」
「但是沒想到那個時候躺在床上的李沫是那麼的無助又那麼的失望。」
「我覺得很慶幸,和你離了婚,不然未來躺在那張床上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就是我。」
「吉時已到,可以開始了。」
一個打扮得像結婚司儀的人走過來打斷了我和江川的談話。
我被留在原地,卻聽到了江川同學們竊竊私語。
「誒......你們知道嗎?江川為了省錢,找了結婚司儀主持白事。」
「不過現在結婚的人少,紅事白事這些司儀都接。」
「李沫死前圓夢,雖是白事,可也喜氣啊!」
「嗯,沒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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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儀式開始。
江川在臺上聲淚俱下地訴說他和李沫的點點滴滴,正細數到動人處的時候,場地裡突然闖進來一個彪形大漢。
「這裡誰是李沫的老公啊?」
江川醞釀了很久的情緒被打斷,很是不滿。
「我是,你哪位啊?」
那人將江川上下打量了一遍,隨即怒不可遏地上前揪住江川的衣領。
「就是你他媽的投訴我媽,害她被醫院開除的!」
原來這大漢是保潔大媽的兒子。
江川隨即反應過來,理直氣壯起來。
「你媽被醫院開除是活該,好好的工作不好好做,我投訴她不應該嗎?」
大漢氣急敗壞:「你他媽的還是人嗎?」
「你自己對你老婆不好,冷眼旁觀地看你老婆拉的床上到處都是粑粑,我媽不過是說你幾句,你還投訴我媽?你哪來的臉投訴?」
賓客譁然。
江川的體面再次被撕碎了一地,他結結巴巴地向大家解釋。
「這個人他胡說八道的,我沒有這樣對李沫,你們別信他的。」
那大漢也對著大家喊道。
「你們都睜大眼睛看清楚,一個私下對著病重老婆不聞不問的男人,人品能好到哪裡去?」
眾人再次竊竊私語。
「原來江川都是演的。」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果然都是真的。」
「他還為了李沫和原配離婚,搞了半天都是表演。」
江川躁紅了臉,低著頭不言語。
我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大漢的肩。
「大兄弟有話好好說,這裡是他愛人的靈堂,不要打擾到她長眠,你有什麼訴求儘管提,我相信江川一定會滿足的。」
江川感激地看我一眼,對著大漢連連點頭:「對!對!我都會滿足的。」
大漢這才鬆開手。
「我媽被你害得找不到工作,你得對我們家負責。」
「好,對你家負責!只是,你想讓我怎麼負責?」
「賠錢!」大漢伸出十個手指頭。「說什麼也得拿個百八十萬出來,讓我們家先過渡過渡。」
「百八十萬?!你獅子大開口啊!你怎麼不去搶劫?!」
那大漢一逼兜甩在江川臉上。
「我媽被你搞得工作沒了,現在精神抑鬱不上班了,全家老小都指著她的工資過活呢!給百八十萬很過分嗎?」
「我媽本來可以長命百歲的,現在因為你的原因抑鬱在家只能活八九十歲了,我兒子都沒有奶奶陪了,這其中的折損又該怎麼算?!」
「可是我現在拿不出這麼多錢......」
江川無助地看向我。
我再次挺身而出:「沒關係。」
江川喜極而泣,拉著我的手:「我就知道溫萊你不會對我見死不救。」
我笑了笑,對著大漢說道:「他現在是沒錢,但是你可以讓他給你寫借條啊!」
「跟分期付款似的,每個月給你多少錢,還能加點利息。」
「對!你給我寫借條,每個月分期付款加利息!」
一場鬧劇最終以江川的借條結束。
沒想到就在告別儀式接近尾聲的時候,又有一個穿著邋遢的混血男人衝了進來。
他操著一口純正的普通話。
「你們這裡誰是江川?!」
......
怎麼又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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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哪個是江川啊?」
此時的江川已經疲憊不堪。
「我是江川,先生你哪位啊?該不會又是保潔的兒子吧?」
他沒好氣地衝上來拽起江川的衣領。
「去你媽的保潔兒子,連我你都不知道,你他媽在這裡擺什麼靈堂?」
「你......你是收保護費的?」
江川被打傻了:「從來沒有聽說擺靈堂還要收保護費的啊!」
「去你媽的收保護費,你給我聽清楚!我媽,是李沫。」
「她他媽的為了和你結婚把我關進了精神病院,還他媽到處說我是超雄是精神病。」
你知道我在精神病院是怎麼過的嗎?」
說著,這男人突然站直身子,很恭敬地握上江川的手。
「對了,初次見面,忘記自我介紹了。」
「我,是李沫在國外生的雜種兒子,我叫李鐵,爸爸!」
那聲爸爸不止叫得江川顫慄,也讓我心裡揪了一下。
「不要叫我爸爸,我不是你爸爸。」
「爸爸,你這話可不能這麼說啊。」
「你和我媽媽結婚,可就算她不在了,從法律角度來說,你和我就是一家人。」
說著,那男人湊近江川。
「爸爸,這些人給我媽的白事禮金呢?在哪?」
江川面如死灰地拿出一疊白色包裝:「在這。」
那個李鐵一把奪過,指頭沾著口水一張張數著。
「怎麼才這麼點?」
「臭女人,之前還一直說國內資源很多全是人脈,媽的全是騙我的。」
說著,將錢揣進兜裡,拍了拍江川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