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段位的心機婊是什麼樣子?_第七章 母親
「母親,求你,別走……」
我像抓救命稻草般抓住身邊的人,好像這樣就不會再有人離開我。
被我抓住的人好像在哭,一直叫我「堅持住」,連拖帶拽地將我往前拉,卻因為力氣不夠,總和我一起摔倒。
即使如此,她還是一次次地爬起來,將我拉到背上,不停地給我鼓氣。
淡淡的暖意和冰冷的雨水形成鮮明對比,我的意識越來越模糊,後來,就什麼都記不清了。等醒來時我已經在醫院,林靈正在我的身邊紅著眼睛。
見我睜眼,她一下精神了,緊接著又哭了起來:「你終於醒了,燒到四十度整整昏迷兩天。我以為你醒不來了,嗚嗚嗚嗚嗚——」
我看著她,想告訴她「沒事」,結果一張嘴,喉嚨火辣辣的,根本講不出話。
「你別說話了,醫生說你要靜養,差點兒就燒成肺炎了。」
林靈心疼道。
我看著她紅腫的眼和手上的傷口,心中酸澀,這種時候,也只有她會擔心得到處找我,硬拖著我去醫院。
我適應了下嗓子的疼痛,終於發出沙啞的聲音。
「疼嗎?」
說著,我的手伸向她的傷口。她笑著搖搖頭,將一旁的飯盒開啟,小心翼翼地給我舀了一勺粥。
我靜靜地看著她,只覺得心裡好像哪裡缺了一塊兒,渾身都在痛,又麻木得毫無波瀾。
「林靈,是陳寶嬌,竟然是陳寶嬌。」
林靈手一頓,繼續餵我粥,我眼眶痠痛得厲害,低頭喝了一口。
「養好身體才能報仇。」她衝我柔聲道。眼中有淚,透著一絲狠意,然後又舀了一勺粥給我。
我閉閉眼,深吸一口氣,胸口悶得厲害:「辦出院吧。」
說著,我勉強地用胳膊支起身子,可就連這一個小動作也出了身汗,但我得回去,那女人現在肯定在安排什麼,我得去制止她。
「現在不行。」
林靈皺眉,眼神滿是不贊同。
我抿抿唇,知道她擔心我,也能感受到自己身體情況有多糟,但我得提前通知那個人,不然讓秦紅紅髮現,肯定會直接對我下手。
畢竟她連我父親都能毫不猶豫地除掉……
而且,這兩年的籌備也要浪費了。
可還沒等我開口,林靈就道:「蕊蕊,秦紅紅已經被帶到警局調查,可能定不了罪,但壓幾天還是沒問題的,你還有時間調養。」
聽著這話,我心裡一熱。
母親去世後,幸好有她一直在陪我,不然,我可能根本撐不到現在。
囁嚅了下,我低聲道:「謝謝。」
她一愣,笑著撓撓頭道:「當初我剛被接到城裡去參加舞會,王老闆女兒騙我吃樣品,想故意害我出醜,不也是你幫我的嘛。」
我無奈地笑了。
那其實就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真沒想到林靈會記到現在。
「我運氣真好,一本萬利。」我笑道,說完就開始咳嗽。
她急忙拍我後背給我順氣,邊順邊罵:「呸,叫你別說話,又咳嗽了!」
我咳著,不禁笑出聲。
誰知她笑著笑著,突然抽抽鼻子將我抱住,輕拍我的背:「沒事的,蕊蕊。我們一起熬過去,我會一直支援你,就像你以前幫我,支援我當醫生那樣。」
我愣住,一股暖意湧上,回抱住她,眼淚一滴滴地落下。
感受著這溫暖,我吸吸鼻子,默默地將眼淚擦去,緩了會兒才抬頭:「靈靈,我想她們生不如死,從精神到身體,全被毀掉。」
林靈微微一笑,握住我的手:「好。」
過了幾天,林靈陪我出院回家。
我看著門外掛著的白燈籠,心中酸澀。
走入大門,經過長廊,靈堂中只有管家老徐身著喪服,沉默地跪在蒲墊上。見到我,他起身行禮,步子有些踉蹌,一看就跪了許久。
我冷道:「陳寶嬌呢?」
「二小姐……去上學了。」
聽到這句話,我氣笑了,只覺得荒謬。不過也是,她怎麼還敢在靈堂待著?
畢竟是自己親手害死的。
誰知,老徐依舊站在我身邊不走。
「還有事?」
他斟酌番道:「老爺去世的訊息一齣,商會要求的供奉……就漲了兩成,但目前上批貨款還沒收回來,買主就急著要我們提前交錢。店裡又聚了好多黑幫痞子,根本沒法做生意。」
「趁火打劫。」我垂眸。
老徐有些猶豫地看了看林靈,我知道他有話說,直接道:「你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