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段位的心機婊是什麼樣子?_第六章 我聽着這話
我聽著這話,低頭喝湯,彎彎唇,再抬頭,換作一副驚慌模樣:「西山嶺?母親怎麼會和那種地痞流氓待的地方扯上關聯?莫不是和之前認識的男人還有聯絡?……」
「陳韻蕊!」
秦紅紅咬牙切齒地喊道,我沒再多說,「內疚」地低頭,父親卻皺緊了眉。
「你和孩子喊什麼?清者自清。」父親冷哼聲。
秦紅紅明白父親在懷疑她,臉色蒼白,滿眼哀慼:「老爺,我沒有。你相信我啊老爺,我心裡只有您一人啊。」
父親則直接甩開了秦紅紅,冷聲道:「去了就知道了。」
然後直接離開。
「老爺!」
秦紅紅悽婉道,轉頭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後在陳寶嬌耳邊說了句什麼,就追父親去了。
我看著滿臉害怕的陳寶嬌,伸了個懶腰,她就是秦紅紅的工具,根本不足為懼。
等那個男人說出陷害母親的事,秦紅紅再也無法翻身,一切都結束了。
誰知道,陳寶嬌竟然跟去了。
我怕她們會對王九不利,於是也趕去醫院,遠遠地看見秦紅紅正捂住肚子和父親說了什麼。
父親糾結了一下便跟她走了。
我怕有什麼變故,於是先去王九病房準備敲打一番,誰知他見到我就嚇得瘋狂表忠心。
此時,他因為動不了,急得滿臉是汗,手腳也都被吊著,看起來慘兮兮的。
我皺了皺眉,看樣子秦紅紅沒時間策反,但她這就放棄了?
據我瞭解,她貪婪又極在意名利,是典型的美女蛇,不是那種輕易放棄的人……
突然,我心下一驚,心道「不可能」,衝著她們離開的方向就跑去,誰知外面傳來「嗵」的一聲,緊接著人聲鼎沸。
我順著窗子看出去,是熟悉的青黑色長袍,血液從他的體內緩緩地流出。
因為沒立刻死,他的身體還在微微地抽搐,看著一個方向。
我順著那方向看去,竟是陳寶嬌。身後,傳來秦紅紅嬌媚的聲音:「蕊蕊,在看什麼呢?」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她,她笑得陰狠:「你看,都怪你,老孃要守寡了。不過你放心,我會好好地待你。」
她說著,塗得殷紅的嘴咧開,眼神爽快。
此時,樓梯突然有人聲傳來,她立刻變臉,眼淚大顆大顆落下,哭得撕心裂肺。
「老爺!」
那聲音肝腸寸斷,走廊傳來跌跌撞撞的聲音,一路至樓下。窗外,她撲到屍體上哭到不停顫抖。
沒一會兒就有護工抬著擔架出來,但她卻死死地攥著父親的手,別人都以為她是心痛到失去理智,但我知道,她只是想耗時間讓父親死得徹底些。
我站在原地,只覺得頭在發矇,前門人多口雜,如果真是陳寶嬌,她肯定是偷偷地從後門出去的。
一路跑到醫院的後門,胸口像撕裂般痛。不知何時,天上淅淅瀝瀝地下起了雨,但我還是沒停,任雨水打溼自己。
終於,看到了一個顫抖的身影,她也看到我,像見鬼一樣地跑了。
竟然真是陳寶嬌,她竟然幫秦紅紅害死父親?
我想抓她,卻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夢裡的場景像走馬燈一般,大多是爺爺還在的時候。當時我簡直幸福極了,父母和睦,家庭幸福。
父親忙完回家會給我帶點巧克力、蛋撻什麼的,母親全留給我。
有時候,他倆還會一起帶我去吃時興的西餐,看那些不知名的畫展,離開時,我就站中間牽著他倆的手,總覺得一切都那麼美好。
母親笑得溫婉,常穿身淺色旗袍。
我有點兒恍惚地牽著她,也衝她一笑。
緊接著,她摸了摸我的頭,便化作沙土被風吹散。我一愣,接著,周圍的美好景色慢慢地裂開,父親也狠狠地甩開了我的手。
不知什麼時候出現的秦紅紅跟陳寶嬌笑著將父親拉走,我在身後哭著追喊,跌倒在地,手上一片髒汙,身旁有個乞丐正虎視眈眈地盯著我。
我爬起來才發現,原來這條街道並不美好:陰暗的巷中坐著密密麻麻的乞丐;小混混們正圍在攤主前勒索;洋人來來往往,說著英文,吐著辱罵的話語。
空氣中,屍體的惡臭與身旁西餐廳的食物香氣混雜在一起,生出難以言明的噁心氣味。
我踉蹌了一步,眼前模糊又清晰,原來是又回到和母親冷戰的時候。
她溫柔地給我擦藥,輕聲細語:「蕊蕊,我給你道歉,但你那樣說話是不對的。我不希望,你變成她那般模樣的人。」
我咬咬唇:「她就是婊……她就是壞人。」
母親輕柔地撫著我的發:「我不希望你滿心戾氣,我只想要你平安快樂。」
……
「咳咳——」
一陣窒息,我醒了過來,有人在叫我,聲音顫抖,有溫熱的液體一滴滴地掉在了我的臉上。
可我的視野很模糊,胸口痛得像火燒,頭暈發冷,一時間分不太清夢與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