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梔明_第十一章 我咬唇
我咬唇,嘴角滲進淚水。
人開心的時候淚水都是甜的,我笑得像個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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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系統:「如果我把男主弄死,這個世界會毀滅嗎?」
系統沉默片刻:「這個小說世界存在的意義是測試愛情資料,如今男主動情,資料測量完畢,男主如何系統不會插手。」它默了默,「但我不建議你這麼做。」
「殺人是最低等的報復手段,手上沾的血永遠無法抹去。」
「和一群瘋子比瘋並沒有意義。」
系統聲音柔和了些:「不要為了不值當的人沾血。」
我抱著胳膊想了很久。
天邊的雲舒緩著各種各樣的造型,像小時候媽媽烤給我的棉花糖。
軟綿綿的,抿一口便化。
我笑了,輕聲對系統說:
「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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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宴在醫院休養了很久。
一日我抱著鮮花歪歪扭扭走進來,看見他端著茶杯坐在沙發上,眸光閃了閃。
安生日子過了太久,我都快忘記他了。
我想了想,主動把鮮花放在地上,坐在地上拽著他的衣角。
眼睛亮晶晶的:
「蕭宴,你說愛我,是真的嗎?」
他眸光有些怔愣,許久才摸了摸我的頭:
「是。」
他嗓音清淡起來:「梔梔,只要你乖乖的,要什麼我都能給你拿來。」
我乖順地點了點頭。
我在他身邊陪了半年,乖到沈婉看向我的目光都帶著狐疑,她問蕭宴為什麼。
蕭宴輕聲回覆:「聰明人都知道怎麼選的。」
也是。
一個是享盡榮華富貴的天堂,一個是死也不得超生的地獄。
任誰都知道怎麼選。
沈婉漸漸對我放了心,沈家派在我身邊的人也少了些。
一日我出門喝咖啡,侍者不小心將杯子打翻,弄髒了我的裙襬。
我皺眉,對跟著的人說:「我去衛生間處理一下。」
然後迅速從衛生間的排風口爬出去。
這家咖啡館正對著警察局。
沈婉對我多番忌憚,就是因著我在蕭宴身邊多年,私藏下無數他們犯罪的證據。
就等攻略任務結束,將他們這群人渣一網打盡。
或許那年漫天飛雪裡,我的確對那個羸弱的,會小聲喊我姐姐的男孩動過心。
可他是個人渣,一個不應該逃脫於法網的敗類。
多年籌謀,終於在警察上門的那一刻得到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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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蕭宴被警察帶走,低頭修理花枝。
系統問我:「你真的沒一點兒感覺?」
我放下剪刀,輕聲開口:
「我本來想弄死他的,甚至藥都拿在手裡,下進那碗湯裡,他就能死了。」
系統有些驚訝:「那你為什麼——」
「我想著,他們是人渣,我總不能跟人渣比爛。」
「我要是把藥下進去,後半輩子都不會活得安生。」
「我想堂堂正正地活。」
於是我選擇了法律。
大概也不是什麼「濯清漣而不妖」那般高大上,就是單純覺得,要是下藥弄死他,豈不成了跟他們一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