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梔明_第七章 適可而止

「適可而止。」

「阮梔,做戲也要有分寸。」

我疑惑地看向他:「我沒有做戲啊!」

蕭宴突然捶了下方向盤,車子一歪,撞向路邊的樹。

樹葉被撞得紛紛落下,我臉色煞白地攥著安全帶,嚇得說不出話。

大概……此刻的蕭宴也分不清,我究竟是真失憶,還是在裝傻騙他。

又或者,他不願分清。

10

蕭宴那日後病了三日,蒼白著臉在別墅裡休養。

素色的毛衣套在身上,襯著他蒼白無光的臉,格外慘淡。

身上瀰漫著死氣。

我經常坐在客廳裡拼拼圖。

從小心臟不好,刺激性活動一概不行,拼圖大概是我唯一解悶的娛樂。

捏著個藍色色塊,我擰眉看了許久,都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抬頭,剛巧撞進蕭宴暗沉的眸子。

他看著我,眸光卻渙散到沒有焦距。

像是在透過我想什麼人。

我不動聲色地別開眼。

門口站了個人。

我不經意抬頭看了眼,然後呼吸滯住。

那個人我再熟悉不過。

——蕭宴曾經把我扔給他。

我猛地尖叫一聲,連滾帶爬地往蕭宴那邊跑。

死死扯著他的褲腳,眸裡不由自主地落淚。

恐懼充滿著我的內心,只能下意識反覆叫著他的名字:

「蕭宴、蕭宴、蕭——」

蕭宴把我打橫抱起來,快步上樓扔到床上。

他俯身靠過來,桎梏住我的身子:

「你在怕什麼?」

眼淚滾珠般落下,我哽咽著。

「我一看見他,腦子裡就閃過他折斷我的手指,撕扯我的頭髮——」

「夠了!」

「他還說我就是個玩物,被他主子厭棄,活該——」

「老子他媽讓你閉嘴!」

蕭宴眉頭額角跳得厲害,手背上青筋直露,忍不住一拳打在我耳邊。

拳風呼嘯而過。

我哭得不能自已。

蕭宴抖著身子爬起來,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在門口絆了下,額頭磕出血,指尖擦了擦,滿手鮮血,卻恍然未覺。

他下去有一會兒。

我擦掉眼淚,咬牙撐著身子站起來,扶著牆壁站在欄杆邊沿。

那個手下被綁著趴在地上,手腳都是血。

側頭看去,蕭宴拿著把水果刀在手心把玩,抬頭向上看。

剛好與我對視。

他眼底露出一抹絕望。

刀刃指向他,捅進去,鮮血即刻噴湧,蕭宴手臂朝我微抬,露出抹悲悸的笑。

然後如塊破布一樣倒下去。

我四肢僵硬,抱著腦袋跪著,腦海裡如同一片亂麻,嗡嗡地響。

他拿刀捅向自己。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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