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梔明_第八章 愧疚
愧疚?自責?還是因我回憶起人渣行徑而痛恨?
我猛地抓住跟前欄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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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宴沒死成。
我在醫院守著,等他醒。
指尖描繪著他的眉眼,從眼睛、鼻樑、唇瓣,最後掐上他的脖頸。
昏迷的他是這般脆弱,脆弱到只要我稍稍用力,他便再也醒不過來。
我凝眸看了片刻,面無表情地移開手。
他現在不能死。
蕭宴突然睜開眼睛,渙散的眸子看向我的一刻聚集起來,迸發出光彩。
他攥住我的手,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說。
我衝他乖順地笑,笑意不入眼底。
蕭宴需要在醫院修養。
大抵是從鬼門關走了一次,他對我的態度緩和不少,面色也柔和許多。
我坐在旁邊給他削著蘋果。
他捧著檔案,時不時看我一眼,輕聲開口:
「我想喝水。」
我眨了眨眼,起身幫他倒了杯水遞到手裡,坐著繼續削蘋果。
高跟鞋踩地的聲音響起。
熟悉的大波浪明豔美人——沈婉。
動作間,她的手腕隱隱有著顫抖,卻被她摁下。
她指著我:「你出去。」
蕭宴眸光一下子沉下來。
我想了想,把削好的蘋果塞進他手裡:
「我先出去走走,你們聊。」
蕭宴來不及說話,我就溜出去,當然門沒關緊。
我在門口抱著胳膊,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沈婉和他爭執。
「蕭宴,她就是阮梔,她沒失憶,從地獄回來報復的,你懂不懂?」
「你養著她,把自己搞成這副死樣子,就不怕有一天她把你弄死嗎?」
蕭宴漫不經心的聲音傳來:
「這跟你沒關係。」
「沈婉,我這兩天沒空收拾你,你倒主動湊上來。」
他冷笑一聲:「你最好認清自己的身份。」
「你他媽是不是有病?」沈婉破口大罵,「非要等被阮梔弄死才甘心嗎?」
她深吸幾口氣:「你作死我不管,但阮梔手裡那麼多東西,一旦捅到外面我們都得死。」
「你要掌控不了她,就早早下手。」
沈婉的聲音狠戾:「不然到時候一鍋端,蕭宴,別怪我沒提醒你。」
蕭宴沉默許久,輕聲開口:「她失憶了。」
「你被捅了一刀,腦子都傻了?」沈婉冷嘲熱諷,「那天她在我跟前都不屑於掩飾,知道你來了才開始裝失憶,你怎麼就不信呢。」
蕭宴依舊固執:「她就是失憶。」
沈婉停了一會,突然頓悟:「蕭宴,原來你是不敢信。」
她忍不住笑出聲:「蕭宴啊蕭宴,我都覺得可笑。」
「她被你整得慘絕人寰,死了才看你一副深情的樣子,賤不賤——」
沈婉的聲音戛然而止。
尖叫聲突然傳來,蕭宴狠戾的聲音響起:
「你最好搞清自己的身份。」
「我看在沈家分上留你一命,你不要不知好歹。」
沈婉冷笑:「我當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只要你把她手裡的東西挖出來我保準半點兒都不來煩你。」她深吸一口氣,「都說我戀愛腦,蕭宴,我看你傻不拉幾的為了個感情不要命。」
高跟鞋踩地的聲音又響起。
我抬頭,剛好撞進沈婉帶火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