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五百萬分手費,我連夜回鄉養老_第3章 助理千恩萬謝地走了
助理千恩萬謝地走了。
我看著手裡的黑卡,暗下決心:
為了錢,拼了!
6
接下來的幾天,我的生活變成了特工電影。
我僱了兩個村民,每天天不亮就在賀凜的房子周圍巡邏,趕走所有企圖靠近的飛禽走獸。
我還連夜買了幾十個隔音耳塞和眼罩送過去。
但是,效果甚微。
第三天早上,賀凜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面無表情地出現在大廳。
「退房。」
他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我大驚失色,這可是我唯一的搖錢樹,絕對不能讓他跑了!
「賀總!別衝動啊!是昨晚哪裡不滿意嗎?床不夠軟?還是空氣不夠清新?」
賀凜揉著太陽穴,聲音裡透著暴躁:「昨晚半夜,有蟲子在叫。頻率是每秒鐘三次,吵得我腦神經都在抽痛。」
我:......
大哥,您這耳朵是聲納做的吧?
「賀總,您聽我說。」
我深吸一口氣,決定換一種套路。
「您這種失眠,吃藥、隔音,那都是治標不治本!您這是典型的心思過重,內耗太嚴重了!」
賀凜冷眼看著我:「哦?那你有什麼高見?」
「物理療法!」
我一拍大腿:「您就是平時太閒了,腦子裡淨想些有的沒的。只要把身體累到極致,保證您倒頭就睡,雷打不動!」
賀凜瞇起眼睛,危險地看著我:「你讓我去幹體力活?」
「怎麼能叫幹體力活呢?這叫『返璞歸真深度療愈體驗專案』!」
我胡說八道都不帶打草稿的,「一天只需八千八!保證您藥到病除!」
賀凜盯著我看了足足一分鐘,就在我以為他要叫保鏢把我暗刀的時候,他突然嗤笑一聲。
「好。如果我今天晚上還是睡不著,你就準備好收律師函吧,我會告到你這座農莊破產。
」
我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牛皮吹破天了。
但開弓沒有回頭箭,我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7
當天下午,我把一套嶄新的迷彩服和一雙解放鞋扔給了賀凜。
「換上,跟我走。」
十分鐘後,穿著迷彩服卻依然難掩一身貴氣的賀凜,站在了我的二號番薯地裡。
他看著手裡那把生鏽的鋤頭,陷入了沉思。
「紀老闆,你確定這是療愈?」
「絕對確定!」我戴著草帽,手裡拿著個喇叭,「賀總,看到這片地了嗎?您今天的任務,就是把這裡的番薯全挖出來。挖不完,沒有晚飯吃!」
賀凜氣笑了:「你敢威脅我?」
「我這是在救您!」我大義凜然,「趕緊的,別磨蹭!太陽都要下山了!」
賀凜咬了咬牙,舉起鋤頭,對著土地狠狠地砸了下去。
「咔嚓!」
由於用力過猛,鋤頭直接嵌進了石頭縫裡,拔不出來了。
我在旁邊笑得差點從田埂上滾下去。
賀凜的臉黑成了鍋底。
接下來的四個小時,我見證了一個身價百億的霸總,是如何在泥土裡翻滾掙扎的。
他挖破了三個番薯,折斷了一把鋤頭,白皙的手上磨出了兩個血泡。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金絲眼鏡上也沾滿了泥巴。
但他骨子裡那股不服輸的勁兒竟然被激出來了,一聲不吭地在地裡死磕。
晚上七點,天色擦黑。
賀凜拖著彷彿灌了鉛的雙腿,回到了大廳。
他整個人像是從泥潭裡撈出來的,毫無形象可言。
我端上一大碗熱氣騰騰的柴火燉土雞,外加他自己挖的烤番薯。
「吃吧,賀總。勞動人民的果實是最甜美的。」
賀凜看了我一眼,沒有反駁。
他拿起筷子,夾起一塊雞肉放進嘴裡。
那一瞬間,我發誓我看到他眼睛裡閃過一絲光。
他沒有說話,只是埋頭苦吃,一口氣幹了三大碗米飯。
吃飽喝足後,他連澡都沒洗,直接癱倒在沙發上。
不到五分鐘,一陣均勻的呼吸聲傳了過來。
我走過去一看。
好傢伙,睡著了。
不僅睡著了,還打起了輕微的小呼嚕。
我長舒了一口氣。
小樣兒,還治不了你這資本家的嬌氣病了?
8
第二天清晨,賀凜是被村頭的公雞叫醒的。
但他並沒有發火,反而神清氣爽地伸了個懶腰。
他走到前臺,敲了敲桌子。
「紀晚苓。」
這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全名。
我趕緊站起來:「賀總,您醒了?昨晚睡得好嗎?」
「勉強湊合。」他推了推金絲眼鏡,恢復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但眼底的烏青明顯淡了許多。
「那個『深度療愈專案』,再給我續訂一週。」
我心裡樂開了花,表面上卻裝作為難的樣子。
「哎呀,賀總,這個專案很搶手的,我還要安排別人......」
「一天一萬。」
「成交!馬上為您安排今天的劈柴套餐!」
接下來的半個月,賀凜在我的農莊裡開啟了變形計模式。
上午劈柴餵豬,下午下河摸魚,晚上還要幫我給菜地澆水。
堂堂一個大總裁,硬生生被我練成了十項全能的農活小能手。
奇怪的是,他竟然一點也不排斥,反而樂在其中。
甚至有一次,因為抓魚技術比不過村裡的小屁孩,他竟然偷偷躲在房間裡看了一晚上的《釣魚技巧大全》。
我們的關係也從最初的劍拔弩張,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他會靜靜坐在院子裡,看著我用幾百塊錢跟農資老闆據理力爭,然後轉頭就把省下來的錢全買了狗糧,餵給村裡的流浪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