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村詭事：消失的送葬隊伍_第4章 百年前的選擇
第4章 百年前的選擇
我站在裂縫邊緣，時間彷彿靜止了。
祠堂的銅鐘不再響動，血月懸在頭頂，像是一隻巨大的眼睛。老太太的符紙在手中燃燒，發出幽藍色的火焰。
”你不是來幫我的。”我突然說。
老太太的表情變了，從慈祥變成了...悲傷。”我確實不是來幫你的。我是來...阻止你的。”
”阻止我什麼？”
”阻止你做出和百年前一樣的選擇。”老太太的聲音突然變得年輕，”爺爺，別再跳下去了。”
我愣住了：”你...叫我什麼？”
”爺爺。”老太太的臉開始變化，皺紋消失，頭髮變黑，”我是你的孫女，陳小雨。”
”這不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的。”她——現在應該叫小雨——指了指裂縫，”百年前，你就是從這裡跳下去的。然後...整個村子都變了。”
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來，但這次更加清晰：1923年的那個晚上，我站在同樣的位置，面對著同樣的選擇。
”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
小雨的眼中泛起淚光：”你跳下去了。為了救奶奶，為了救整個村子。你以為犧牲自己就能結束詛咒，結果...你只是成為了詛咒的一部分。”
我看著自己的手，那些變化停止了，但皮膚下的蠕動更加明顯。”所以...我不是陳默？”
”你是陳默，但也不是。”小雨說，”每次血月出現，你就會’回來’，帶著不同的記憶，不同的身份，但每次都是同一個靈魂。”
”迴圈了多少次？”
”七次。”小雨說，”每次我們都試圖阻止你，每次你都選擇了跳下去。”
祠堂的牆壁開始變化，那些符號變成了流動的文字，講述著一個我無法理解的故事。
”那些村民...”
”不是村民了。”小雨說，”百年前他們就被’轉化’了。現在活著的，只是他們的影子。真正的村民，早就...在下面了。”
我看著裂縫，突然意識到：”下面是什麼？”
”時間。”小雨說，”或者說，時間的傷口。百年前的那場儀式，不是召喚神靈，是撕裂了時間本身。”
”所以那些觸手...”
”是時間的觸手。”小雨說，”它們從裂縫中伸出，不是為了傷害我們，而是為了...修復。但每次修復，都需要一個祭品。”
”就是我？”
”就是你。”小雨說，”因為你是第一個發現真相的人，也是第一個試圖阻止儀式的人。”
記憶更加清晰了：1923年的那個晚上，我發現村民在準備某種儀式，試圖阻止他們，結果...儀式開始了，奶奶被捲入了裂縫。
”我跳下去是為了救她？”
”是的。”小雨說，”但結果是...你成為了時間的一部分。每次血月出現，你就會回來，重複那個選擇。”
祠堂的銅鏡開始發光，裡面浮現出不同的畫面：1923年的我，1963年的我，1983年的我...每次都在同樣的位置，做出同樣的選擇。
”沒有別的辦法嗎？”
”有。”小雨說，”但這次你必須做出不同的選擇。”
”什麼選擇？”
”不跳下去。”小雨說，”讓時間自己癒合。”
我看著裂縫，那些觸手在蠕動，發出液體流動的聲音。”但如果我不跳，奶奶怎麼辦？”
”奶奶已經...不在了。”小雨說，”百年前就不在了。你每次跳下去，只是讓時間繼續迴圈。”
”所以那些村民...”
”是時間的囚徒。”小雨說，”他們被困在1923年的那個晚上，永遠重複著那個儀式。只有你跳下去，才能暫時結束迴圈。”
我突然明白了：”但這次不一樣？”
”這次不一樣。”小雨說，”因為這次，你有了記憶。之前的六次，你都忘記了真相。”
”如果我跳下去呢？”
”迴圈繼續。”小雨說，”再過一百年，你還會回來。”
”如果我不跳呢？”
”時間會自己癒合，但...代價是整個村子。”小雨說，”包括我。”
我看著小雨，她的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年輕，但眼神中有著超越年齡的悲傷。”你是真實存在的嗎？”
”我是時間的碎片。”小雨說，”是你孫女在時間裂縫中的投影。真正的我，生活在沒有詛咒的平行世界裡。”
”所以...無論我做什麼，你都會消失？”
”是的。”小雨說，”但真正的我會繼續存在。”
祠堂的裂縫開始擴大，時間的觸手伸得更長了。我看到裂縫中浮現出一些模糊的身影：奶奶，村民，還有...我自己。
”他們在等我。”我說。
”他們等的是你的選擇。”小雨說，”不是你的人。”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已經完全變成了時間的形狀：半透明，能看到裡面的時間流動。
”如果我選擇不跳...”
”村子會消失，時間會癒合，但你會...自由。”小雨說，”真正的自由。”
”代價是失去你？”
”失去的是時間的囚徒。”小雨說，”獲得的是...未來。”
我站在裂縫邊緣，看著下面的黑暗。那不是死亡，而是...另一種存在。
”百年前，我跳下去是為了愛。”我說。
”現在，不跳下去也是為了愛。”小雨說，”為了那些還沒有被時間困住的人。”
祠堂的銅鐘最後一次響起，聲音中帶著一種奇怪的解脫感。
”時間到了。”小雨說。
我看著裂縫，那些觸手在向我招手，但我沒有動。
”我這次選擇...不跳。”
裂縫開始癒合，時間的觸手慢慢縮回去。我看到奶奶的身影在向我揮手，不是告別，而是...感謝。
”再見，爺爺。”小雨說，她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
”再見，小雨。”
祠堂開始崩塌，但不是毀滅，而是...重生。
我站在原地，看著時間從裂縫中流出，像水一樣漫過整個村子。
這次，我沒有跳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