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村詭事：消失的送葬隊伍_第3章 鏡中的真相
第3章 鏡中的真相
我回到祠堂時，門大開著，但老太太不見了。
祠堂內部完全變了樣。白天看到的那些供桌和牌位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三面巨大的銅鏡，立在祭壇的三個方向。銅鏡表面佈滿銅綠，但那些銅綠的形狀...像是某種文字。
我走近中間那面鏡子，鏡子裡沒有我的倒影。確切地說，鏡子裡什麼都沒有，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但當我伸手觸碰鏡面時，手指卻穿了進去，像是伸進了一潭冰水。
”你不該回來的。”一個聲音說。
我猛地轉身，但祠堂裡空無一人。聲音是從鏡子裡傳來的，帶著一種奇怪的回聲，像是隔著水說話。
”誰在裡面？”
”你自己。”鏡子的黑暗開始流動，慢慢浮現出一張臉——我的臉，但穿著1923年的長衫，表情冷漠。
”這不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的，陳默。”鏡中的”我”說，”你本來就是這個村子的人。百年前的那場儀式，你也在場。”
我的頭突然疼得厲害，一些模糊的畫面在腦海中閃過：血紅色的月亮，祠堂的鐘，還有...某種巨大的、無法描述的東西。
”那些記憶...不是夢？”
”當然不是。”鏡中的”我”冷笑，”你只是選擇忘記了。就像之前的六次一樣，每次儀式開始前，你都會’忘記’。”
我跪在地上，雙手抱頭。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來：1923年的那個晚上，我站在祠堂裡，和其他村民一起...在做什麼？
”想起來了嗎？”鏡中的”我”繼續說，”那天晚上，我們打開了門。不是為了豐收，是為了永生。”
”但代價是什麼？”
”代價？”鏡中的”我”大笑，聲音在祠堂裡迴盪，”代價就是我們自己。我們以為能控制它們，結果...”
畫面更加清晰了：祠堂的地面裂開，黑色的觸手從裂縫中伸出，纏繞著每一個村民。但奇怪的是，沒有人尖叫，反而都帶著一種詭異的笑容。
”它們給了我們想要的東西，”鏡中的”我”說，”永生，但不是以我們想象的方式。”
我抬頭看祠堂的屋頂，那些木樑上刻著符號，和我在省圖書館看到的一模一樣。但仔細看，那些符號在微微發光，像是某種生物的血管。
”所以每隔一百年...”
”儀式必須重複。”鏡中的”我”說，”需要一個新的...容器。這次，它們選擇了你原來的樣子。”
”但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是鑰匙。”鏡中的”我”指了指我的胸口，”你身上帶著第一次儀式時留下的標記。”
我低頭看自己的胸口，那裡有一個模糊的印記，形狀像是...觸手纏繞著心臟。
”那些村民...”
”不是村民了。”鏡中的”我”說，”百年前他們就死了，現在活著的，只是它們的影子。真正的村民，早就...在下面了。”
祠堂的地面開始震動，銅鏡裡的黑暗開始向外擴散。我看到鏡中的”我”身後出現了一些模糊的身影，那些身影的輪廓...不太像人。
”它們醒了。”鏡中的”我”說，”這次不會再讓你逃走了。”
我轉身想跑，但祠堂的門已經關上了。更可怕的是，門上的符號開始發光，那些光像是有生命一樣，慢慢爬上牆壁。
”看看你的周圍。”鏡中的”我”說，”你還不明白嗎？這個祠堂，整個村子，都是...一個巨大的祭壇。”
我環顧四周，突然意識到：祠堂的佈局，那些銅鏡的位置，甚至每一根柱子...都構成了某種圖案。一個我無法理解的、但本能地感到恐懼的圖案。
”儀式什麼時候開始？”
”已經開始了。”鏡中的”我”說，”從月亮變紅的那一刻就開始了。你只是最後一個...祭品。”
祠堂的鐘聲突然響起，但不是用錘子敲的，而是...某種東西在撞擊銅鐘。聲音沉悶而詭異，每響一次，地面就震動一下。
”還有多久？”
”到血月升到正上方。”鏡中的”我”說，”大概還有一個時辰。”
我看著鏡子，裡面的”我”開始變化：臉還是我的臉，但眼睛變成了純黑色，嘴角裂開到耳根，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牙齒。
”你是誰？”我後退一步。
”我是你。”那個東西說，”真正的你。百年前你就不是人了，只是你自己選擇忘記了。”
我摸著自己的臉，突然發現皮膚下有什麼東西在蠕動。低頭看自己的手，手指正在變長，指甲變成了黑色。
”不...”
”接受現實吧。”鏡中的怪物說，”你本來就是它們的一部分。每次儀式，你都試圖抵抗，但每次都失敗了。”
祠堂的地面裂開了，黑色的觸手從裂縫中伸出，但這次我沒有感到恐懼。相反，一種奇怪的熟悉感湧上心頭。
”想起來了嗎？”鏡中的怪物說，”那天晚上，我們都很開心。我們以為得到了永生，結果...得到了比死亡更可怕的東西。”
記憶完全清晰了：1923年的那個晚上，我站在祠堂裡，看著月亮變成血紅色。我們以為召喚的是神靈，結果...是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存在。
”它們還在下面。”鏡中的怪物說，”等著我們回去。”
我看著自己的手，已經完全變了形。但奇怪的是，我並不感到害怕。反而有一種...回家的感覺。
”儀式必須完成。”鏡中的怪物說，”這次，別再逃跑了。”
祠堂的銅鐘響了第三次，地面完全裂開，露出下面深不見底的黑暗。黑暗中，有什麼東西在蠕動，發出液體流動的聲音。
”跳下去。”鏡中的怪物說，”回到你真正的家。”
我站在裂縫邊緣，看著下面的黑暗。那不是死亡，而是...某種更古老、更原始的存在。
”陳默。”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我轉身，看到老太太站在門口，手裡拿著那張符紙。
”你還有選擇。”老太太說，”跳下去，或者...跟我走。”
我看著鏡中的怪物，又看看老太太，突然明白了：這不是選擇，而是...記憶。
百年前，我就是站在這裡，做出了選擇。
而現在，我必須再做一次選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