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村詭事:消失的送葬隊伍_第1章 消失的送葬隊

荒村詭事:消失的送葬隊伍發布時間:2026-05-01作者:清露

第1章 消失的送葬隊

血紅色的夕陽像一塊潰爛的傷口,懸在荒村的上空。

我站在村口的老槐樹下,揹包的肩帶勒得肩膀生疼。三天前,我在省圖書館的角落裡翻到一本泛黃的《嶺南山村民俗考》,其中提到這個叫“石嶺”的村子,每逢月圓之夜,村裡的青壯年就會神秘消失。作為民俗學的研究生,這種詭異的傳說本該是學術研究的素材,但書頁間夾著的一張老照片讓我改變了主意——照片上是一口老棺材,棺材蓋上刻著一些我看不懂的花紋,那些花紋像是某種文字,又像是某種生物的觸手。

“年輕人,你找誰?”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嚇得我差點把相機掉在地上。轉身看到一個佝僂著背的老頭,臉上的皺紋深得能夾死蚊子,眼睛卻亮得嚇人。

“我是陳默,民俗學的學生,想了解一下貴村的...一些傳統習俗。”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老頭的嘴角抽了抽,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抽搐。“習俗?我們這窮鄉僻壤的,哪有什麼習俗。天快黑了,趕緊走吧。”

就在這時,村口的小路上出現了一支隊伍。四個穿著白色孝服的男人抬著一口黑漆棺材,棺材很小,像是給小孩用的。奇怪的是,整個送葬隊伍沒有一個人哭,甚至連腳步聲都輕得聽不見。最詭異的是,棺材後面跟著的那條黃狗,眼睛竟然是血紅色的。

“等等,這是...”我舉起相機想拍照。

老頭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像個老人。“別看!”

但已經晚了。就在我按下快門的瞬間,那支隊伍走到了一棵老樟樹下。樹影晃動,一陣風吹過,送葬隊伍就像被風吹散的煙一樣,憑空消失了。只剩下那口小棺材,靜靜地躺在樹下,棺材蓋上的花紋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青光。

我的手指僵在快門上,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們...他們去哪了?”我的聲音發顫。

老頭鬆開手,臉上的表情變得很奇怪,像是恐懼,又像是釋然。“你看到了?”他喃喃道,“那就怪不得別人了。”

“什麼意思?”

老頭沒有回答,轉身就走。我追上去想問個明白,卻發現他的背影在暮色中越來越模糊,最後竟然像融化在空氣裡一樣不見了。

我站在原地,心跳快得幾乎要蹦出胸腔。相機裡還存著剛才拍的照片,我顫抖著調出影像,卻發現畫面上只有那棵老樟樹,送葬隊伍、棺材、黃狗,全都消失了,彷彿從未存在過。

“見鬼了...”我低聲罵了一句,背上揹包往村裡走。

石嶺村比我想象中還要破敗。土路兩旁的房子大多是幾十年前的樣式,牆皮剝落,露出裡面發黑的土磚。奇怪的是,雖然才六點多,整個村子卻已經黑燈瞎火,連一聲狗叫都聽不見。

村口的小賣部門還開著,昏黃的燈泡下,一箇中年男人正在櫃檯後面打瞌睡。我推門進去,門軸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住宿。”我簡短地說。

男人抬起頭,臉色蒼白得不像活人。“沒有空房了。”

“我可以加錢。”

“不是錢的問題。”男人的眼神閃爍,“今晚...不太平。”

我從錢包裡抽出五張百元大鈔放在櫃檯上。男人盯著錢看了很久,終於嘆了口氣:“二樓最裡面那間,別怪我沒提醒你,晚上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別開門。”

房間很小,一張木床,一張桌子,牆上貼著幾張發黃的報紙。我把揹包扔在床上,走到窗邊。從這裡能看到村口的老祠堂,祠堂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在無風的夜裡詭異地晃動著。

祠堂?我眯起眼睛。等等,那本書裡提到過,石嶺村的祠堂裡有一口老鍾,每到月圓之夜就會敲響三聲,第三聲鐘響後,村裡就會有人失蹤。

我看了看手機日曆——今天正好是農曆十五。

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來。

我抓起相機衝下樓,小賣部的男人已經不見了,櫃檯上留著一張紙條:“祠堂後面有東西,看完趕緊走。”

祠堂比我想象中要大,青磚灰瓦,門口的石獅子已經風化的看不出形狀。兩盞紅燈籠發出暗紅色的光,照得祠堂門口的地面一片血紅。

我推開門,一股陳年的香灰味撲面而來。祠堂正中央擺著祖宗牌位,供桌上積了厚厚的灰塵。但最吸引我目光的是掛在樑上的那口銅鐘。

鐘不大,通體青銅色,鐘身上刻滿了花紋。我舉起相機對準那些花紋,突然手指一抖——那些花紋,和我在照片上看到的棺材花紋一模一樣,都是那種像觸手又像文字的詭異圖案。

“年輕人,不該來的地方別來。”

我猛地轉身,一個穿著灰色布衣的老太太站在門口,手裡拄著一根黑漆柺杖。她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是老年人的眼睛。

“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村裡的歷史。”我強裝鎮定。

老太太走近幾步,柺杖在地上敲出清脆的聲響。“歷史?死人不需要歷史。”

“什麼意思?”

老太太沒有回答,而是抬頭看向那口銅鐘。“還有兩個小時。”她輕聲說。

“什麼兩個小時?”

“第三聲鐘響。”老太太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像是在說一個秘密,“每敲一聲,就會有人...變成別的東西。”

我的喉嚨發乾。“變成什麼?”

老太太的嘴角扯出一個詭異的笑容。“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她轉身要走,我連忙追上去:“等等,您知道村口那口棺材的事嗎?”

老太太的腳步頓了頓。“那不是棺材,是門。”

“門?什麼門?”

“連線這裡的門,和那裡的門。”老太太指了指地面,又指了指天空,“有時候,門會開錯方向。”

我還想再問,老太太已經消失在祠堂外的黑暗中。

我回到客棧房間,心跳得幾乎要蹦出胸腔。房間裡很悶,我開啟窗戶透氣,卻發現對面那戶人家的窗戶裡,有一雙眼睛正盯著我。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瞳孔大得幾乎佔據了整個眼眶,眼白泛著不正常的青灰色。最可怕的是,那雙眼睛眨也不眨,就那樣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拉上窗簾,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躺在床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手機沒有訊號,房間裡唯一的鐘錶停在12點整。窗外,祠堂的紅燈籠還在晃動,投在牆上的影子像是無數條蠕動的觸手。

不知過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夢裡,我又看到了那口小棺材,棺材蓋慢慢開啟,裡面不是屍體,而是一團黑色的、不斷蠕動的物質。那團物質慢慢升起,變成了一張人臉——是我自己的臉,但臉上沒有眼睛,只有兩個黑洞洞的眼眶。

我驚醒了,發現自己渾身是汗。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中漏進來,照在牆上。我坐起來想喝水,卻突然僵住了——牆上的石灰剝落了一塊,露出下面黑色的痕跡。

我顫抖著伸手去摸,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那不是石灰,是木頭。更準確地說,是棺材板。

我的床,靠著一堵牆,而這堵牆的裡面,竟然是一口豎著放的棺材。

更可怕的是,棺材板上,有一雙眼睛。

不是畫上去的,是刻出來的,但那些刻痕太逼真了,逼真得像是真的眼睛在看著我。而且,那雙眼睛的位置,正好對著我的床。

我跳起來,連滾帶爬地衝到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卻聽到門外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門板,又像是某種粘稠的液體在地板上蠕動的聲音。

我屏住呼吸,耳朵貼在門上。

刮擦聲停了。

然後,我聽到了第三聲鐘響。

咚——

聲音不大,卻像是直接在我腦子裡炸開。我的太陽穴突突直跳,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牆上的眼睛突然眨了一下,棺材板上的刻痕開始滲出暗紅色的液體。

我奪門而出,衝下樓梯。

小賣部的燈還亮著,但櫃檯後面空無一人。我跑到街上,整個村子一片死寂,連蟲鳴聲都沒有。

祠堂的紅燈籠滅了。

我站在空蕩蕩的街道上,突然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整個村子,除了我,一個人都沒有。

不,不是沒有人,而是...他們都變成了別的東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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