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不喜少夫人,時常往少爺房裡塞通房。
少爺不敢違逆母親,也不敢得罪妻子,只拿丫鬟撒氣。
他享受我們的伺候,事後又以狐媚惑主的名頭讓我們在雪地裡罰跪。
我和幾個小姐妹受了風寒,高熱而死。
少爺卻得意地跟少夫人邀功。
「幾個丫鬟而已,有的是法子處置。」
少夫人不屑輕哼。
「勾引主子的賤胚子,活該!」
再睜眼,回到侯夫人給少爺送通房丫鬟那天。
我嬌嗔一聲,柔弱地歪倒在侯爺懷裡。
1.
「這三個丫鬟是我特意挑出來伺候世子的,你一會兒給世子送過去......」
我猛地一個激靈,發現自己竟然重生了。
上一世,侯夫人為了給門第高貴的少夫人立規矩,少夫人剛過門,就往少爺房裡塞通房丫鬟。
我就是被塞的丫鬟之一。
雖然我不願意做通房丫鬟,但簽了死契的奴婢根本由不得自己,只能硬著頭皮去少爺院裡。
少爺花樣百出,當晚就讓我們三個通房丫鬟一起伺候,完事後又以狐媚惑主的名頭扒了我們的衣服,趕去雪地裡罰跪。
數九寒天,我們幾人活活凍死在雪地裡,到死都衣不遮體。
少爺一邊命人把我們的屍??扔去亂葬崗,一邊攬著少夫人邀功。
「幾個賤婢而已,這不就處置了?」
少夫人眉心一挑,頗為自得。
「狐媚子就該是這個下場。」
我們這些命賤如螻蟻的丫鬟,不過是幾個主子之間博弈的工具,從未有人在意我們的死活。
好在蒼天有眼,我竟然又活了過來。
心裡恨意叢生,不等少爺開口,我已先一步跪了下來。
「夫人恕罪,奴婢愛慕侯爺已久,心裡只有侯爺一個主子,斷不能去侍奉少爺。」
侯爺對我有意,曾不止一次隱晦地向我示好,都被我機靈地搪塞了過去。
既然逃脫不了被男人擺佈的命運,我自然要選這個府邸裡最有權勢的男人。
上輩子我剛剛被賜給少爺,侯爺就下朝回府了。
他那眼神明明是不甘的,可惜我已經成了少爺的女人,侯爺就算再喜歡我,也不能搶兒子的女人,只能作罷。
侯爺得知我被活活凍死的訊息後憤怒異常,以草菅人命為由狠狠斥責了少爺一番,又著人去亂葬崗收斂了我的屍骨。
直到那時我才知道,自己這張臉像極了侯爺年少時的通房丫鬟。
侯夫人跋扈,一進門就找了個不敬主子的由頭把那丫鬟處置了,據說臉被劃得??肉模糊,完全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彼時侯府已露頹勢,需要仰仗侯夫人家族的扶持才能在朝中站穩腳跟。
侯爺眼睜睜看著心愛的女子慘死在自己面前,也不敢表現出半分不滿,反而越發寵愛侯夫人。
如今侯爺年歲漸長,在朝中大權在握,再也不必看任何人臉色行事,難免會懷念起年少時的美好時光。
我豁出性命賭這一把。
若贏了,必定能在侯爺的庇佑下站穩腳跟。
侯夫人最是個善妒的,素日里各種嚴防死守,從不允許有姿色的丫鬟靠近侯爺。
這些年納的幾個姨娘死的死瘋的瘋,從沒人敢在她面前造次。
她怎麼也沒想到我敢說出這番話來,回過神來直接惱了。
「大膽賤婢,竟敢覬覦侯爺!」
侯夫人狠狠一巴掌摑在我臉上,面色猙獰陰狠。
「來人,把這狐媚子拉下去亂棍打死!」
隨著侯夫人一聲令下,立刻有身強力壯的老媽子上來拉我。
想著侯爺很快就要回來,我一邊掙扎著拖延時間,一邊動情地大喊道:
「夫人便是打死奴婢,奴婢心裡也只有侯爺一人,便是下輩子也要來伺候侯爺!」
侯夫人慣會偽裝,平日裡就算恨極了誰,也會找個由頭光明正大處置,絕不會落了善妒的口實。
可我這般狂妄態度實在可惡,她也顧不得其他,面色越發猙獰狠戾。
「就在這院子裡亂棍打死,讓所有人都看看敢覬覦主子是個什麼下場!」
2.
眼瞅著我就要被拖出去,一道厚重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夫人好大的陣仗,光天化日之下喊打喊刀的。」
往常這時候侯爺尚在下朝路上,侯夫人沒想到他會早回來,不由愣了愣。
不等侯夫人想好說辭,我已是手腳並用爬到侯爺面前,抓著他的袍角楚楚可憐。
「回侯爺,夫人要把奴婢賜給少爺做通房丫鬟,奴婢雖然身份卑賤卻一心痴戀侯爺,絕不能伺候其他男人,求侯爺成全!」
說著,抬眸嗚嗚咽咽哭了起來,梨花帶雨好不可憐。
侯爺的目光痴痴落在我身上,彷彿透過我看到了其他什麼人,神色越發垂憐。
須臾,他彎腰把我從地上扶起來,語氣溫和。
「這麼說,你想來侍奉本侯?」
「奴婢不敢!」
我的目光有意無意地往侯夫人身上瞥了一眼,哆哆嗦嗦道:
「侯爺丰神俊朗文武雙全,如神祇一般,奴婢卑微之身怎敢痴心妄想,但求日日能見侯爺一眼,便心滿意足了......」
侯夫人見侯爺有抬舉我的意思,忍不住急急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