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丫鬟她刀瘋了_第6章 不知過了多久
不知過了多久,待我再次醒來時,剛睜開眼就看到侯爺歡喜的眼神。
「雲兒,太醫說你有了身孕已經兩個月了。」
侯夫人生陳少安時傷了身子再難有孕,她又是個跋扈善妒的性子,妾室們在她手下連命都保不住,更不可能有機會誕育子嗣,以至於這麼多年來,侯爺膝下只有陳少安一個兒子。
若是之前也還好,左右陳少安有侯府世子的身份,又有得力的岳家提攜,日後必定是有前程的。
可如今他苛待折辱通房丫鬟,把人扒光了跪在雪地裡的事在京城裡傳得沸沸揚揚,名聲已然毀了。
寧安侯也受了他的牽連,擔著教子無方的名聲,每每出門都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
這讓素來看重臉面的侯爺十分難堪,對陳少安的不滿又添了一重。
這時候我懷了孩子,無疑等於給他帶來了新的希望。
他怎能不欣喜若狂?
10.
至於少夫人?
少夫人李氏的孃家兄長,是這兩年朝中炙手可熱的新貴。
正是因著這層緣故,少爺才對少夫人格外看重,為了討她歡心,不惜讓我們三個無辜的丫鬟活活凍死在冰天雪地裡。
不過是死了幾個簽了死契的丫鬟實在算不得什麼,前世我們幾個的死連半點水花也沒濺起。
他們沒有為自己草菅人命的行為付出任何代價,反而得了個夫妻恩愛的好名聲,讓少夫人孃家兩個待字閨中的妹妹接連高嫁,互惠互利。
如今少夫人謀害婆母之事徹底敗露,人證物證俱在,任憑她再巧舌如簧也辯駁不得。
這般十惡不赦的重罪,就算她孃家兄長再得皇帝倚重也袒護不得。
更何況趨利避害是人的本性,那位素來以性子剛直著稱的朝廷新貴,當機立斷地開了宗祠把親妹妹逐出了族譜。
家世地位從來都是柄雙刃劍。
素日里仰仗著家世作威作福的外嫁女,一旦做出有辱家族體面之事,便會被棄之如敝履,連她素日里視為草芥的奴才都不如。
少夫人既已不再是李家女,侯府自然也不必再有任何顧忌,當即一封休書將其休棄。
侯爺事忙,休書是我送去的。
彼時,李氏已經在自己院子裡關了兩日。
兩日滴米未進,整個人憔悴消沉的很。
還不到二十歲的年紀,鬢角已經長出了白髮,跟前世眼睜睜看著我們活活被凍死時的得意模樣判若兩人。
看到我,她眸中驟然迸發出清晰的恨意,蹭的一下從床上躥了起來。
「是你,都是你這賤人害得我,你早早就籌劃好了一切,只為借我的手除掉徐氏!」
她口中的徐氏,正是中毒身亡的侯夫人。
侯爺很看重我肚子裡的孩子,身邊派足了人手,李氏還沒等靠近,就被我身邊兩個力氣大的嬤嬤狠狠踹了出去。
我施施然在椅子上坐了,居高臨下地看著被踹翻在地的李氏,微微挑了挑眉。
「少夫人這話從何說起呢,從始至終都是你要借我的手除掉侯夫人,我只不過將計就計罷了。」
為了拴住陳少安的心,李氏主動把自己的陪嫁丫鬟翡翠開臉給陳少安做了通房丫鬟,卻遲遲不肯給姨娘名分,更不許她懷上孩子。
翡翠白日里在李氏身邊侍奉,夜裡還要應付花樣百出的陳少安,每每被折騰得精疲力盡時,還要被李氏盯著喝下一大碗避子湯。
那避子湯裡分量十足的水銀,一點點吞噬著翡翠的身子,讓她越發虛弱憔悴。
我見著不忍,使了銀子讓府醫為她瞧了瞧,這才知曉那水銀之毒儼然已經滲透到五臟六腑,沒有多少時日可活。
翡翠自幼跟李氏一起長大,對她忠心耿耿,最終卻落得這般下場,心裡豈能不恨?
她要李氏死。
更要她死得身敗名裂。
而我給出的五百兩銀子,足以讓她的父母兄弟贖身徹底擺脫奴籍,她自然心甘情願地為我所用。
這才在關鍵時刻把毒下到了李氏親手做的蝴蝶酥裡,而不是我奉上的燕窩粥。
只能說多行不義必自斃。
「你如今已經不是李家女更不是陳家婦,若進了京兆尹府大牢,必定會落得個身首異處扔去亂葬崗的下場。」
我有一搭沒一搭地撥弄著手上的翡翠鐲子,似笑非笑道:「若我是你,就趕緊一脖子吊死,侯爺或許還能看在李大人的面子上給你個體面。是進祖墳還是做孤魂野鬼,你自己選。」
說罷站起身來,頭也不回地走了。
倒不是我多麼心善,捨不得李氏去亂葬崗做孤魂野鬼,而是不想讓事情出變數。
一旦出了這侯府,凡事就不是我可以掌控的了。
萬一那位李大人還惦念著兄妹情分,待風頭稍稍過了些尋個法子李代桃僵,把人悄悄救出去遠遠送走,我這番謀劃豈不是打了水漂?
李氏跟侯夫人一樣,必須在我眼皮底下死透。
如今這般情狀,李氏不敢不死。
才走出院門沒多久,就有丫鬟匆匆來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