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失聯_第3章 眼前突然冒出一個有些眼熟的大提琴手
眼前突然冒出一個有些眼熟的大提琴手，朝我咧嘴:
「蘇窈，歡迎回國啊。」
原來是大學時期，那個在背後議論過我的女同學，陳怡。
她瞥了眼我手裡的那束玫瑰，嘲諷道:
「真巧呢，我表姐今天也收到了黑玫瑰，不過花跟花也是不一樣的，她的花是男朋友精心挑選過的。」
「哦，你可能不知道，我的表姐是宋怡......她男朋友你應該也認識?」
她挑釁地看著我。
我回了個毫無破綻的笑:
「我想我是來交流音樂的，不是來談論八卦的。」
陳怡的臉僵了僵，很快變成高高在上的同情。
她忽然湊近我的耳邊，以旁人聽不見的聲音低語:
「沒有了紀修，你琴彈得再好又怎麼樣。」
「玫瑰錯過了賞花期，開得再美也沒有意義，不是嗎?」
我短暫地凝滯了幾秒。
而後不閃不避地看著她，彎了彎唇:
「有沒有意義，玫瑰自己說了算。」
四年前那個會因為旁人詆譭，就陷入自我懷疑的軟弱的蘇窈，早就不見了。
離別就算沒有換來更好的重逢，但換來了更好的自己。
所以我不會後悔和紀修分手。
06.
在音樂廳和樂團練完合奏曲。
樂團經理盛情邀請我出席接風宴，我推拒不得，硬著頭皮去了。
席間，免不了一些客套的恭維話:
「蘇老師年紀輕輕，這琴已經有『人味兒』了，真是難得，有什麼秘訣可以傳授?」
「苦練。練技術，練耳朵，也練想象力。」
「德國樂團強度高，演出密集，蘇老師能有今天的成績，不容易啊。」
我笑笑，沒說話。
「可惜柏林愛樂近幾年都沒有大提琴的位置了......」
經理感嘆完，圖窮匕見，笑眯眯試探:
「蘇老師想過回國發展嗎?」
等回到酒店後，我的腦子還在想這個問題。
我的父母一直相當支援我的音樂夢，每年固定時間會到德國陪我。
顯而易見，我的人緣不算好，也沒什麼朋友。
好像沒什麼回國的必要。
所以為什麼要回來呢?
不知道是不是連軸轉的緣故，我想得頭疼，手指關節也隱隱作痛。
外面的天已經徹底黑了。
我翻個身，想著倒時差索性早睡。
床頭櫃上的手機忽然嗡嗡作響。
我才想起，忙了一天，手機都忘了看。
循聲開啟，卻看見一個意料之外的名字。
「蘇窈，蘇窈你在嗎?」
「求求了，快回回我吧，不然老紀回來我沒法交代啊。/可憐/大哭」
是紀修的發小，阮天梁。
當初交往，紀修帶我認過他那群朋友，其中阮天梁是和他關係最鐵的一個。
我們戀情曝光前期為躲避狗仔跟拍，碰面時常會帶上阮天梁打掩護。
那段時間，他吐槽自己就是 Steve。
和紀修分手後，我和阮天梁也沒斷聯。
每次我獲得什麼榮譽，事業有進步，他都會從國內給我寄禮物表示祝賀。
偶爾我給他回禮，總是寄多份。
暗暗期盼他會把多餘的送到紀修手上。
我點進對話方塊，往上劃。
發現他今天給我發的第一條訊息，就在我剛到音樂廳後不久。
「蘇窈，熱搜上老紀的緋聞是假的，你別信。他這四年一直單著，守身如玉。」
「他今天要坐一天的飛機，看不到輿論，公關部不瞭解他感情狀況不敢亂說，你別誤會啊!」
後來大概是看我一直沒回復，阮天梁急了:
「真的你信我啊!老紀這四年都苦成啥樣了，他......他會跟你解釋的!」
「蘇窈你說句話啊蘇窈!」
「......」
對話方塊又跳出兩條新訊息，我抖著手跳轉。
「謝天謝地，老紀下飛機了。」
附一條帖子連結。
在回神之前，眼前的介面就已經又跳轉到了 app。
我一眼看到了紀修的大名。
他一連@了我三次:
「老子每個月飛柏林，四年買了 168 張機票，等了你 1561 天。」
「我心想的是什麼，你還不知道嗎?」
「蘇窈，別逼我瘋。」
「......」
好像已經瘋了。
我呆住，微信跳出一條訊息彈窗。
紀修:「等你醒了，我們談談。」
07.
我的手指動了動，莫名心顫。
一整天百轉千回的心思就這麼被一句話撫平。
卻又激起更深的漣漪。
訊息彈窗縮了回去，我剋制著，還是先點進了紀修的主頁。
除了那三條質問，他的主頁只掛著一條澄清:
「不認識那女的，懶得懟，法務部幹活。@博實法務」
依然很拽，但沒有了從前不管不顧的脾氣。
大批次宋恬的粉絲懟他罵他，他都沒理。
連路人都在驚訝:
「誰還記得四年前他那見人就咬的瘋狗架勢，怎麼現在這麼平靜?」
「這就完了?不是，哥，蘇窈一句你回三句，謠言千萬條你就這麼敷衍?」
評論區亂成了一鍋粥:
「這就是白月光的刀傷力啊，一句話就讓他破防了。哈哈。」
「宋恬團隊是把網友當智障了嗎?還是把太子爺當成不長嘴的 SB 了，這也敢蹭?」
「其實宋恬之前就暗戳戳蹭過好幾次了，只是這次鬧大惹來了正主。」
「所以蘇紀這四年到底是什麼情況啊，紀總一直在追人?啊啊啊求扒!」
「求扒+100086......」
可我跟紀修這四年並未見過面啊。
我也不明白他那幾句話是什麼意思。
我不再猶豫，開啟微信。
開啟輸入法，手指觸碰到按鍵的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