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沈大壯,相府嫡女_第1章 我娘生我那天下暴雨

我,沈大壯,相府嫡女發布時間:2026-05-01作者:晨熙古代家庭現實情感言情

我娘生我那天下暴雨,電閃雷鳴,產婆嚇得唸了半宿佛經。

我爹在產房外轉了一百八十圈,聽見第一聲啼哭,衝進去就問:「是兒子還是閨女?」

產婆說:「恭喜相爺,是位千金。」

我爹腿一軟,差點跪下。

1

後來他給我起名沈昭寧,說這名字文雅,配得上相府嫡女的身份。

但私下裡,他管我叫「大壯」。

原因很簡單——我三個月會爬,六個月會走,一歲能跑,兩歲能把同齡小少爺推個跟頭。

我三歲那年,隔壁王府的世子來串門,手裡拿著塊桂花糕。

我盯著那塊糕,他沒給。

我把他揍了。

揍完之後,他哭著把糕塞給我,我拍拍他腦袋,說「乖」。

那年我三歲,他五歲。

後來他見著我就繞道走。

我娘很愁。

她把我叫到跟前,語重心長:「阿寧,你是女孩子,要溫柔,要端莊,要笑不露齒,走路要像踩著雲彩。」

我低頭看看自己剛在泥坑裡踩過的鞋,問她:「娘,踩著雲彩怎麼走路?」

我娘沉默了很久。

「算了,」她說,「你還是踩地吧。」

我六歲那年,我爹給我請了個先生。

先生姓林,是個老舉人,據說學問很好。

第一堂課,他教我背《女則》。

我背了一炷香,背完了。

他瞪著眼睛看我,又教《女誡》。

我又背了一炷香,又背完了。

他坐不住了,當場給我爹寫了一封信,說此女天資聰穎,他教不了,請另請高明。

我爹看了信,問我:「先生為何不教了?」

我老實回答:「他說我太聰明。」

我爹:「......」

我爹又給我請了個先生,姓陳,是個老進士。

陳先生聰明,上來不教《女則》,改教《論語》。

我學得很快,快到他每次上課都要提前備課,生怕被我問住。

有一次他講「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我問他:「先生,那既不是君子也不是小人的人,算什麼?」

他想了半天,說:「算普通人。」

我又問:「那普通人該喻什麼?」

他沒答上來。

第二天他就告病了,病了整整一個月。

2

我八歲那年,我娘生了我弟弟。

我弟小名叫阿福,長得白白嫩嫩,誰見了都想捏一把。

我娘抱著他,眼裡全是慈愛:「阿寧,往後你就是姐姐了,要護著弟弟。」

我點頭。

然後我就真的護著了。

阿福兩歲那年,被周姨娘的兒子推了一把,摔了個跟頭。

我二話不說,把周姨娘的兒子按在地上,讓他叫了十聲「大哥」。

阿福在旁邊拍手:「姐姐厲害!」

周姨娘氣得臉都綠了,去找我爹告狀。

我爹來問我:「大壯,你為什麼打人?」

我說:「他推阿福。」

我爹說:「那你也不能打他啊。」

我說:「我沒打他,我就是讓他叫了幾聲大哥。」

我爹:「......」

我爹去看周姨娘的兒子,那孩子正蹲在角落裡抽抽搭搭。

我爹問:「你叫了嗎?」

那孩子抬頭,淚眼婆娑:「叫了十聲。」

我爹沉默了一會兒,轉頭問我:「你怎麼讓他叫的?」

我說:「我就說,叫大哥,叫完就放你走。」

我爹:「......」

我爹最後什麼都沒說,走了。

後來周姨娘見著我就繞道走。

我十歲那年,阿福兩歲。

有一天他問我:「姐姐,為什麼別人都有好多兄弟姐妹,我只有你一個?」

我說:「你想要弟弟妹妹?」

他點頭。

我說:「那你去求娘再生一個。」

他去了。

我娘聽了他的請求,愣了半晌,說:「阿福,這事......不是娘一個人說了算的。」

阿福眨巴著眼睛:「那誰說了算?」

我娘沒答。

阿福跑來找我,把這話學了一遍,問我:「姐姐,誰說了算?」

我說:「爹說了算。」

阿福又跑去找我爹。

我爹正在書房看公文,阿福撲過去抱住他的腿:「爹!我想要弟弟妹妹!娘說這事你說了算!」

我爹手裡的公文差點掉地上。

他把我叫去,問我:「這話是你教他的?」

我說:「沒有,他自己想的。」

我爹看著我,眼神複雜。

「大壯,」他說,「你能不能教他點別的?」

我說:「好。」

然後我教阿福背《三字經》。

背到「融四歲,能讓梨」,阿福問我:「姐姐,為什麼要讓梨?」

我說:「因為要讓著小的。」

阿福想了想,說:「那我是小的,是不是應該別人讓著我?」

我說:「對。」

他又想了想:「那姐姐你為什麼不讓我?」

我沉默了一會兒,說:「因為我是姐姐,讓著你是我願意,不讓你是我的本事。」

阿福:「......」

阿福消化了三天,才把這話消化完。

3 拒學規矩驚言為官

我十二歲那年,我娘給我請了個教規矩的嬤嬤。

嬤嬤姓方,據說是宮裡出來的,規矩大得能壓死人。

第一天,她教我怎麼走路。

「抬頭,挺??,收腹,步子要小,落地要輕。」

我走了三步。

她說:「太重了。」

我又走了三步。

她說:「還是重。」

我走了一炷香。

她說:「你是在踩地,還是在跺地?」

我低頭看了看,說:「踩地啊。」

方嬤嬤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最後她說:「算了,你還是別走了,坐著吧。」

然後她教我怎麼坐著。

「只坐椅子的三分之一,背挺直,手放膝上,目不斜視。」

我坐了半炷香。

她說:「你動什麼?」

我說:「腿麻了。」

她說:「忍著。」

我又忍了一炷香。

她說:「你怎麼在抖?」

我說:「腿麻了,不動就抖。」

方嬤嬤又沉默了。

沉默完之後,她站起身,對我娘說:「夫人,老身無能,教不了這位姑娘。

我娘:「......」

方嬤嬤走了。

我娘看著我,嘆了口氣:「阿寧,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說:「不是。」

她說:「那你為什麼學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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