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後成了暴君的硃砂痣_第3章 就連天都變了
就連天都變了。
我剛走過了兩條小道,迎面就和麗妃撞上了。
她瞧上去有些生氣的模樣。
我有點想躲。
麗妃背靠程家,本就是鼎鼎有名的世家之女,再加上她哥哥是秦轅跟前的一位猛將,這些年跟著秦轅立了不少戰功,勢頭極猛。
平日在皇宮裡,懟我懟得最多的就是她。
用她的原話就是,要不是我周慧運氣好有周家當靠山,要不是她運氣不好,沒早點碰上週家滅亡,現在這大秦皇后,就是她而不是我的了。
我到底是沒躲過。
當她眸光落在我身上時,眼裡的微怒瞬間變成暢快,還有暗色都擋不住的嘲諷。
「喲,這不是我們冠絕六宮的皇后娘娘嗎?怎麼,皇后娘娘,陛下是解了您的禁制,許你出鳳華殿了?還是……」
麗妃走向我,在我耳邊低喃,身上的脂粉味嗆得我打了個噴嚏。
「皇后娘娘莫不是抗旨,自個兒偷偷溜出的鳳華殿?」我聽得莫名其妙。
「麗妃,你休得胡說,陛下哪有給本宮下什麼……」
我的話戛然而止,「禁制」這兩個字卻是說不出了。
我想到攔著我的昌隆和禁衛軍。
我真的像一隻被看管的籠中鳥。
我給自己找了個理由。
「陛下大戰歸來,定受了傷,不過是怕本宮擔心罷了。」
麗妃眼裡的嘲諷更甚。
瞥著看我的眼神,像一隻高高在上的鶴,狹長又輕蔑。
「皇后娘娘,你可知,陛下從不允人靠近的唯心殿,已住了人。」我怔住。
隨即強顏歡笑。
「那又如何?」
麗妃似笑非笑。
「周慧,我從前還當你幸運,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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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秦轅出征後,這是麗妃對我最和藹的一次。
我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咬了咬牙,往唯心殿的方向走。
這座空置多年的宮殿,秦轅從不允人進入,卻早早給它配上了宮人,要求人日日打掃。
我曾問過他這是作何,他只是笑道「不過年少時的一個念想」。
一句話將我打發,我也不曾深究,人有執念,何其正常?
然,我從未想到,秦轅的執念,或許是一個人。
我躲在唯心殿的角落,看著秦轅摟著那人的腰。
臉上是猶如他年少時那般純粹的微笑。
而那人,穿著白衣……人也如她的衣服那般乾淨。
最重要的是,她的容顏,竟和我有七八成相似。
唯一不同的是,明明是相似的臉,她卻是清麗脫俗,宛若百合的氣質,而我則是人間富貴花,穠麗重彩。
我的面色剎那慘白。
下意識抬腳走出。
還沒到秦轅跟前,身後就傳來一聲大呵。
「是誰擅闖唯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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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轅很快就到了我跟前。
他身邊的美人沒來,她站在遠處遙遙瞧著,似有些擔憂。
而他望著我,面色冷沉,雙眸猶如陌路人。
「周慧,誰讓你來這的?」
我低著頭,竟不敢看秦轅的眼。
「秦轅,我是你的皇后,你的正妻,難道這皇宮,還有我不能去的地?」
秦轅輕笑了一聲:「皇后?」
他的語氣好輕蔑。
「周慧,如果你想繼續當你的皇后,就好好呆在你的鳳華殿。」
我踉蹌後退,又朝著那女子看去,秦轅則往旁邁步,直接擋住了我。
「周慧,你別不知好歹。」
這時,我聽到那女子問「秦轅,那人是誰?」
秦轅警告地看了我一眼,然後轉身笑道。
「不過一擅闖唯心殿的宮人而已。」
接著,他又聲音一冷。
「押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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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看著身上的素色長裙。
自我父親和兩位兄長戰死後,我便從未穿過華麗的衣服。
宮人……呵呵。
回到鳳華殿,我就病了。
半夜就發了高燒。
整個人一會兒像是在冰天雪地,一會兒像是在爐子裡被人炙烤。
小桃找太醫給我開了藥,濃苦的藥入喉,還沒嚥下去,我就吐了,嚇得小桃直哭
福安跪在我床邊,甚至開始求大慈大悲的觀音菩薩,說他的皇后娘娘是好人,求觀音菩薩保我平安。
迷迷糊糊裡,一隻炙熱的手掐住了我的嘴巴,然後有些粗魯地往我嘴裡灌藥。
我被嗆得一陣乾嘔,那人放開手,扣住了我的後腦勺,然後炙熱的唇就貼上了我的。
我慢慢睜開眼,看到了那雙熟悉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