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後成了暴君的硃砂痣_第2章 4出嫁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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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嫁那天。
我笑得很燦爛。
孃親卻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她拉著我的手。
「慧慧,皇家不比將軍府,你入了太子府,待太子殿下登基,又要入宮,到時候,你就不是那匹自由的馬了。」
「慧慧,你可會後悔?」
我堅定搖頭。
「孃親,慧慧不悔。」
「能嫁給秦轅,是慧慧之幸。」
孃親說得對,太子府不比將軍府。
這裡的規矩都要多好幾倍。
我身為太子妃,更是要以身作則。
於是我收起了紅纓槍,脫掉騎馬服,換上看著溫婉,但是穿起來卻要麻煩許多的精美長裙。
請了個宮裡的嬤嬤,跟著她學規矩、學掌家、學刺繡。
不到三年,我握槍摸出的繭子就平了,我的繭子換成了中指左側,都是學刺繡學的。
可我還是很高興。
馬兒自不自由,和馳騁的寬廣從無干系。
只要我樂意,我就自由。
後來,秦轅登基,而我,被封為皇后。
他登基那日,邊關告急。
兩王之亂爆發。
父親臨危受命,領軍平亂。
一年後,兩王之亂平定,四國逐鹿開始。
原本的四國相爭沒多久,在大秦愈發昂揚的勢氣之下改變局面。
大秦周遭陳國、齊國、恆國三國聯動,被動夾擊。
秦轅又將我大哥和二哥派了出去。
周家世代為將,手握重兵,然像這樣父子三人同時上陣的情況,還是從未有過。我在皇宮等得焦心至極。
甚至,學著出家人那樣,弄來了一串佛珠,每天都跑去佛堂拜拜菩薩,祈求父親和兩位哥哥平安歸來。
後來,他們真的回來了。
那一日,大秦皇城的天空上下著綿綿細雨,我的父親和兩位哥哥的屍體,被馬車拖著,徐徐入了皇城。
皇城主道兩側,萬人空巷,卻死寂莫名。
最後,是我的聲音劃破長空。
撕心裂肺。
「爹爹!
「大哥!」
「二哥!」
那一晚,秦轅緊緊地抱著我。
他在我的額頭上親了又親。
「慧慧,朕會好好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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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瞬間失去了三個頂樑柱,就等於大秦失去了最好的大將。
秦轅找不到最好的領軍,他拿起周家虎符。
坐在戰馬之上,對天發誓。
「朕,定會幫周將軍,取得這一場勝利!」天子帶兵出征。
一去便是整整五年。
五年。
三國覆滅。
秦轅成了歷史上第一位一統天下的帝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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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我看著面前的昌隆,愣了一下。
「可是,他回來,必是百官迎接,其他嬪妃恐怕也……本宮身為皇后,不去定會被人說閒話。」
若是五年前的話,壓根不會問出這樣一番話。
別人是不是會說閒話,我從來都置之不理。
因為我身後有周將軍府。
然,將軍府衰敗後,又正逢秦轅帶軍出征。
這些年,我身為皇后的底氣,早就被現實所磨平。
沒有將軍府,沒有秦轅偏愛,我在這後宮,誰都比不過。
長此以往,我都快忘了懟人的感覺了。
我不被人懟,已經很好了。
昌隆眼裡劃過一抹我看不懂的情緒。
似悲慼,又似無奈。
但他明明仍舊笑得眉眼彎彎。
「皇后娘娘,陛下說了,您不同。」
我臉微紅,忍不住垂眸輕笑:「是嗎?那本宮,就在鳳華殿,等陛下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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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足足等了三日,秦轅都沒來。
每每我想要出鳳華殿,門口的禁軍就會攔著我。
他們不比昌隆的語氣,讓人覺得如沐春風。
機械化得彷彿不是活人。
「娘娘,陛下有旨,請您在這裡等陛下到來。」我長睫一顫。
「那他有沒有說,他何時前來?」
「未曾。」
「他……是不是受傷了?」
以前,秦轅也曾經幹過這事兒。
他遭刺客暗算受了傷,足足七天沒見我。
嚇得我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麼,到了他跟前就忍不住掉眼淚。
他則笑著把我摟入懷裡。
「慧慧,我怎麼捨得不理你?」
我還記得這句話呢。
禁軍微微猶豫了一下。
才道。
「沒有,陛下福壽安康,豈會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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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卻一根筋地相信,秦轅一定是受了傷。
否則,他怎麼捨得不見我?
禁軍守著門,我不能從正門出去,就等天色稍暗,來到了側殿。
雖說我這些年荒廢了武功,可到底底子還在,我讓小桃和福安在下給我當人肉板凳,再借力使力,好歹是爬出了宮牆。
我卻不曾想,我這一齣鳳華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