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三生債_第四章 我等了五年才等到這一刻
我等了五年才等到這一刻,自然不能讓他如願。
我找了個嬤嬤照顧卓兒,然後去了陸師宴的禪室。
陸師宴正在盤膝靜修,他身帶福德仙根,入定之際,室內藹藹暖香。
我坐到他身邊,抬手輕輕撫摸了他的臉,輕聲道:「你說你沒愛過我,我不信。」
一旦入定,一炷香時間內他不能動,只能任我肆意撫摸。
柳白度是大家閨秀,而我不同,我從小在夜場長大,男性的劣根性,我太懂了。
我一寸一寸探入他的懷中。
他的皮膚微涼而滑,我在他耳畔低語:
「被逼無奈,也會那樣用力嗎?我的骨頭都快被你揉碎了呢……」
我含住他的耳垂,先是舔後是咬,他淨白如玉的面龐上,微微滲出薄汗。
「你親吻的時候,也是為了你的大道?晚上你瞧我的眼神,可不像是修道的人。」
他衣衫盡亂,氣息已然不穩。
我坐在他懷裡,扭動的腰肢親吻著他的嘴唇:
「別想你仙道了,你分明喜歡我,為什麼不承認呢—」
他猛然睜開眼睛,瞳仁是濃到不見底的黑色,咬牙切齒道:
「柳家名門大戶,怎麼會養出你這樣……不知廉恥的女子。」
「可你喜歡啊!是不是?」
他俯身猛地吻住我,就像一隻獅子去掠奪獵物。
叮——
系統冰冷地聲音響起:任務完成百分之 10%。
他的道心只有幾不可聞的一道裂痕,可是一切坍塌,不都是從微小開始嗎?
3
第二日,我同他一起去了蒼梧派。
陸師宴自小被送到蒼梧派修道,這裡就相當於他半個家。
我們成婚的時候,還特地來拜見過蒼梧派的祖師廣茂真人。
廣茂真人已有百歲有餘,可聽聞安懷的死訊,仍重重的嘆了口氣,道:
「大敵當前,怎可掉以輕心,竟被邪魔鑽了空子。」
見陸師宴神色愧疚,他又寬慰道:
「他已成魔,妄圖戕害人命,你斬殺妖魔,未做錯什麼。」
陸師宴遲疑了一下,問道:
「大師兄可能也不願害人,只是想活下去罷了……」
「師宴!」廣茂真人神色一凜:「你心中已生雜念,可是道心不穩?」
陸師宴下跪,道:「弟子知錯。」
「蒼梧派宗旨乃是斬殺邪魔,濟世救人,這邪魔不僅是外物,更是心中魔障。中了邪毒並非他之所願,可是否要同妖魔同流合汙,卻是他自己的選擇。」
廣茂真人道:「師宴,如若有一天,你中了邪毒當如何?」
陸師宴豁然開朗,端正行禮道:「弟子唯殺身證道而已。」
我在一旁極力捏著肉,才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好一個殺身證道,陸師宴,我就是要毀了你的道。
廣茂真人揮揮手:「你同夫人回去休息吧,吸血獠一事乃天下大劫,明日我跟你一同回去。」
我便隨著陸師宴回到他在蒼梧派的居所,果真清貧寒酸的可以,陸師宴要靜修,不與我同房,這正合我意——
畢竟,趕路時刻他同我時時在一起,我已經很久沒有進食了。
鮮血的香味,從每一個經過的人身上傳來,馥郁的香甜,我甚至能想象到我的利齒破開肌膚那一瞬間的感覺。
牙齒在癢,好癢。
陸師宴入定之後,我便出門去。
夜風託著我輕盈地在暗夜中滑行,這時候我聽見稚兒的哭喊聲:「阿孃,我不要吃青菜。」
「你再不聽話吸血妖怪就來吃你了!來,張嘴!」
我循聲望去,是一戶農家正在吃飯。
有個憨頭憨腦的小男孩正在和母親撒嬌。
那乾淨芬芳的血香,正從他身上源源不斷地流瀉出來。
是上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