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救了個傻書生後我翻車了_第七章 您坐

「您坐,別和我客氣。」她扶著我坐下,叫人給我上了最好的新茶。

實錘了,她在討好我。

看來公主也不都是電視劇裡演的那麼不講道理,人家還是知道息事寧人,人情世故的。

接著她又東拉西扯說了些沒營養的話題,全程這位長公主都是笑著的,甚至還顯得十分緊張。

她好像在拖延時間,她是想偷偷找人直接弄死我以絕後患嗎?

我不由得謹慎起來,皇家說不定有什麼絕世高手,我就算武功再厲害,也鬥不過老妖怪啊,還是得速戰速決。

然後我掏出懷裡早已準備好的繡帕,掩面道:「其實,民女這次來,除了給長公主您送這副頭面,還有些別的話和您說。」

長公主肉眼可見地緊張起來,立馬喝了一口茶水:「您說,侄……我聽著呢。」

不是?她怕什麼?我又不會當場宰了她,要宰我也是宰戚盡行,要怪也是怪我自己眼光差。

我可憐兮兮地開口道:「我願意成全長公主您和戚盡行。」男人沒了,這潑天的富貴總該是我的吧。

「只是……」

可話還沒說完,明華長公主就一臉驚恐,開口道:「皇嬸,您別嚇我了,再這樣,皇叔一定會把我和我家盡行都拖出去打一頓的。」

什麼玩意?

我還沒震驚完,忽然身後屏風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娘子,你要成全誰?」

走出來那人,有著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龐。

只是氣質和之前大為不同,他穿著月白色金絲暗紋錦袍,烏黑的墨髮一部分被一支羊脂玉的簪子束起,餘下的一些也規規矩矩得很,如同上好的黑色絲綢一般垂在他身後,這還不算,他還披了件成色難尋的黑色大氅,腰間墜著我送他的護身符。

可這都三月了,他這樣打扮是冷得慌?

(十一)

但總歸,我現在心中有數了。

我的傻書生,不是真的書生,他也不叫戚盡行,不僅如此,應當身份還不低。

見我不說話,他再鎮定不了,看著我輕聲道:「娘子。」

但這簡單二字,也叫他微紅了臉,似乎是覺得很是不合自己人設一般。

一旁站著的明華長公主一臉不可思議,接著連忙背過身,但依然忍不住笑得渾身顫抖。

他抬眼瞪了一眼她,明顯再三忍耐後,說道:「明華,你先下去吧。」

明華長公主立刻鬆了口氣,露出我見到的第一個真心笑臉:「是,皇叔和皇嬸好好談。」然後飛也似的疾步往外走去。

見廳裡就我們二人了,他再不似剛剛那樣端著,解釋道:「我去尋你了,可你不在那。」

「娘子你別生我氣。」低著聲音,委屈可憐。

他怎麼還有兩副面孔?剛剛嚴肅得像個閻王爺似的,把人家嚇得連飛帶跑的,這下又是委屈小可憐了。

我掙脫他的手,問道:「你得先從頭到尾都給我說清楚,不然我才真要生氣。」

其實到現在我已經猜了十之八九,應該不能怪到他頭上,但總歸是他得給我交代清楚才行。

「我姓李,名觀照。」他又黏糊上來,拉著我不肯鬆手,「乃是太皇太后幼子,當初之所以失憶,是因為扶我侄兒上皇位後被人記恨。」

「不過如今倒要感謝,不然就遇不見娘子了。」

「至於娘子錯認我為戚家小子的那書簡,原是他呈上來給我的。」

「這可真怪不得我呀娘子,我一回京就被母后接了回去,再好了就一刻不停地尋娘子,只是一直沒尋到罷了。」

聽他這樣說,我當然知道他也委屈。

可想起前段日子心裡的憋悶,我是怎麼也不想輕易說過去就過去的:「誰是你娘子,一沒成親二沒拜堂三沒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

他哄我:「娘子放心,這些一樣都不會少。」

接著低聲嘟嘟囔囔道:「而且,娘子不也有事瞞著我不是嗎?」

「我派人去尋娘子的時候,四處打聽,結果你知道人家如何告訴我的嗎?」

「如何?」我知道多半不會是什麼好話,但還是嘴犟直接反問。

他換了語調:「人家可說了,娘子可不止有我這一個夫君,前頭可是救過好多個書生的。」

我語塞,啞了火:「那都不一樣。」

前面的都是給點小恩小惠,叫人家記得恩情罷了,古代讀書人不似現代,最重名聲情誼,我這投資怎麼也不算白投資的。

誰知他忽然貼著我的面頰,在我耳邊道:「哪裡不一樣?」

「娘子對我不一樣?還是覺得我最不一樣?」

溫熱的氣息撲打在我的面頰邊,弄得我癢癢的。

我只感覺自己的面頰發燙,連推開他的力氣也沒有,只能嘴硬道:「就是不一樣。」

「而且啊,我還發現,娘子還和醫館那位大夫沾親帶故,和那位柳姑娘關係也極其不一般……」

「甚至還查出來娘子你,在生意場上,也是個頂頂不一般的人物。」

若說一開始隱藏身份,是為了便於以後挾恩圖報,也是為了自己的安全著想,可後面我二人是那般情形,再隱瞞就很不應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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