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馬的不能做媒_第7章 叮的一聲
「叮」的一聲,電梯到達大廳那一層,門緩緩開啟。
我放下了鏡子,照常走出電梯。
12.
主儀式很快開始,由於在場的都是請來的演員,環節過得很快。
儀式臺四周裝飾著漂亮的花束,花束的擺放位置和星宿相同,每一朵花裡面都被我放了一枚銅錢。
順著儀式臺的四周,我提前撒了一圈粗鹽。
銅錢屬陽,粗鹽鎮汙壓穢,女鬼一旦附身,就不可能離開這個包圍圈。
我坐在臺下靜靜地等待著。
很快,新娘出場。
陳珏在浪漫的音樂聲中,舉著手捧花,緩緩走了出來。
吳珩緊張地在終點等她。
我緊緊地盯著陳珏,如果女鬼要上身,現在就是最後的機會了。
這已經是儀式的最後一步了,她想要李代桃僵,就一定會抓住現在的時間。
果然,陳珏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她的腳步逐漸虛浮,像是踩到了裙襬似的,跌跌撞撞地往前衝。
手捧花幾乎要拿不住,猛地掉落在地。
吳珩張開雙臂,正正好地接住了撞過去的陳珏。
陳珏抬起頭,眼下發青。
我舉起鏡子,看見陳珏的後背死死扒著一個女鬼。
她正試圖附身陳珏,可裙子裡的黃符起了作用,她一時被擋住。
我連忙喊吳珩,示意他:
「後背!」
吳珩回過神,趕忙撿起地上的手捧花,按照我們提前說好的從裡面掏出一把銅錢劍,死死地往陳珏身後刺去。
可他看不見女鬼,方向稍微偏了偏。
女鬼沒料到這一齣,嚇了一跳,放開陳珏轉身要逃。
可儀式臺已經被封死,她被困在其中。
女鬼轉頭,想順著剛才的來路回去。
我急忙跳上儀式臺,灑下一把銅錢封住她最後的去路。
女鬼露出驚詫的神色,臉色愈發陰沉。
她看向陳珏,朝她猛衝過去。
我明白,她是想趁最後機會徹底附身陳珏。
可陳珏早已經將我給她的紅包裡的那枚銅錢拿了出來,塞進了嘴裡。
女鬼無路可去。
我接過吳珩扔過來的銅錢劍,將女鬼逼進角落。
「又是你!」她惡狠狠地瞪著我,「為什麼要壞我的事?」
「因為你騙了我,」我下了死手,一刀扎進女鬼的??口,「你明明就屬馬。」
「是你先要害我的!」
她的面色變得猙獰,忽然朝臺下看了一眼。
吳珩的姑姑不知為何尖叫起來:
「你們幹嘛呢?結個婚怎麼還有人跳大神!」
說著,她扒開儀式臺旁邊的花,擦掉粗鹽往臺上爬,嘴裡衝我罵罵咧咧:
「你誰啊?鬧事呢!」
見包圍圈有了漏洞,女鬼眼前一亮,頂著我的劍奮力往那邊跑。
小李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吳珩的姑姑將她拖下來,而後把花挪了回去。
路口又被封住。
我伸手拽住女鬼的頭髮,從後背將銅錢劍再次扎入:
「別掙扎了。」
銅錢的陽氣慢慢侵蝕女鬼,我反手掏出黃符覆在她的額頭。
黃符貼上的那一刻,女鬼慘叫一聲,霎時間魂飛魄散。
我鬆了口氣,看向臺下因害怕而抱在一起的兩位新人:
「結束了。」
13.
儀式結束,那些請來的演員也被我們遣散。
大廳裡只剩下我們和吳珩的姑姑。
她一臉懵:
「什麼?你們這是假婚禮?!」
她莫名有些氣急敗壞:
「你們真是不懂規矩!怎麼這種大事還敢亂來!」
「你們把我當什麼人了?」
吳珩沒好氣地撇撇嘴:
「我本來也沒請你來,是你自己偏要來的。」
說這話時,他和陳珏的手還握在一起。
他姑姑自然氣得跳腳:
「你怎麼跟長輩說話的!」
吳珩只當她不存在,一心撲在驚魂未定的陳珏身上:
「嚇到了嗎?現在感覺怎麼樣?」
陳珏緩緩搖了搖頭,露出一個笑:
「我沒事了。」
我看著他們恩愛的神情,挑了挑眉,突然開口道:
「你們要不要真的完成婚禮?」
「什麼意思?」吳珩愣住。
我指了指自己:
「媒婆有了。」
又指了指大廳:
「婚禮儀式也準備好了。」
隨即指向他們自己:
「新郎新娘都在。」
「要不要真的將婚禮進行完?」
吳珩目光流露出一絲緊張,偏過頭去看陳珏。
陳珏則愣了愣。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一旁的吳珩,後知後覺他們還握著手。
頓時,她紅了臉。
吳珩將手握緊:
「現在沒有女鬼了,我們不用分手了。」
他說著,再次單膝跪地,重新求了一次婚:
「你還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陳珏眨了眨眼,忽然揚起了嘴角。
兩個人相視一笑。
「我願意。」她說著,回抱住了吳珩。
見狀,我和小李連忙將司儀找了回來。
他們臨時叫來了朋友,略過了前面繁瑣的禮節,回到了儀式臺。
在我們的見證下,重新鄭重地宣誓。
我等在旁邊,正姨母笑著,忽然看見一旁氣得咬牙切齒的姑姑。
陡然間感覺到不對勁。
我想到女鬼魂飛魄散前,往臺下看的那一眼,猛地意識到了什麼。
14.
女鬼能找上吳珩,除了他是房東的身份,只怕也知道了他命格特殊。
可她要是能知道吳珩的生辰八字,一定是有人告訴過她。
而吳珩是孤獨命,父母雙亡,也沒什麼親近的朋友。
能知道這些私密資訊的,只有他的姑姑一家了。
我想到了那個不合時宜的紅包,連忙開啟陳珏的手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