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魂鞭13：魚食_第5章 每個箱子都是完好的
每個箱子都是完好的，魚也都在裡面。
羅洪的車停在一邊，我掃了一眼，數量大致是對的，箱子沒有少。
但是，羅鬼床上的魚總不能是憑空多出來的。
這說明羅洪那輛車上，肯定有一個箱子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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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下午三點到了李家，這一路上好歹沒再出什麼麼蛾子。
李家現在住的大宅依山而建，佔地很廣，但附近非常荒僻，隔很遠才有個小村子。
這宅子的安保倒是很嚴，高牆鐵門，我們開車進去都要經過好幾道檢查。
等到卸車的時候，我留意觀察了一下。
裝魚的木箱子都很沉，羅洪那輛車上少了條魚。
按理來說，工人們一抬箱子就能感覺出來。
可是，我眼看著羅洪車上的箱子越來越少，卻遲遲沒有任何動靜。
直到又一隻箱子抬了下來，經過我身邊時，我聽到了一串細微的鈴鐺聲。
我驚愕地轉頭望去，昨晚那姑娘，難不成在箱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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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藉口去洗手間，看著那些人抬著箱子拐進了一條偏僻的小路。
沒一會兒，小路里邊又走出來幾個人。
為首的人很年輕，穿著打扮都不凡，但一臉病相，走路也很慢。
我裝作剛從洗手間裡出來，聽見後面的人都稱呼那個年輕人為「李公子」。
我有些吃驚，李家三代單傳，李雄的兒子李輪今年四十歲，一直沒孩子。
那這個看起來也就二十歲的「李公子」,到底是誰?
他們很快走遠，我怕引起安保注意，只能抓緊回去。
李家這座大宅建得也算雕樑畫棟，但不知道是不是朝向的問題，後面那座黑壓壓的大山，將陽光佔去了大半，使整座宅邸都透著一種死氣沉沉的感覺。
我返回停車的地方。
王城和羅洪本該去拿收貨單的，但我沒想到，等我回來，這一群人竟然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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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哥，快來!這湯老鮮了。」
看起來是李家的僕人，推來一個保溫桶，裡面熱氣騰騰地煮著餛飩。
王城和羅洪兄弟倆都不知道吃了幾碗了，吃得老臉通紅。
讓我更在意的是，不遠處站著一個小老頭，又瘦又矮，穿著長袍馬褂不算，竟然還留著辮子，戴著一頂瓜皮帽，正跟羅洪兄弟倆相談甚歡。
我走到王城身邊，那個小老頭才注意到了我。
他看向我的眼神有一瞬間的停頓，但隨即就咧開了嘴,「這位先生也是好面相啊，不知高姓大名?」
「龍長棟。」
聽到我的名字，那小老頭的表情瞬間就變了，他很快別過頭，再不搭理我。
王城見狀撇撇嘴，湊我耳邊道,「這人叫皮傀，聽說是李公子的什麼恩師，看他剛才對羅洪和羅鬼可熱情了，不知道在搞什麼鬼。」
我瞥向王城碗裡的餛飩，咬開的餛飩皮裡露出來的肉餡兒是雪白雪白的，那一碗餛飩湯都透著一股妖冶的香味兒。
「別他媽吃了，你也不怕是魚肉餡兒的!」
我沒有刻意壓低嗓音，其他人肯定也聽到了，但都沒什麼反應。
我扯過王城的碗扔到一邊，王城竟然還有點兒依依不捨。
我硬是把他拎上了車。
我臨上車前，這宅子後面隱隱傳出一聲咆哮!
聽不出是什麼動物的，但卻驚起了一山鳥雀。
黑壓壓的群鳥飛過我們的頭頂，連最後一點陽光都遮住了。
我回首再看李家這座宅子，門庭做碑，後山做丘，簡直就像一座大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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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剛開到附近的村子，王城就「誒呀呀」地喊著不行了。
他捂著肚子跑下了車，一頭鑽進了附近的草叢裡。
我也下了車，到村裡的小店買了一包煙。
店老闆見我是開大車的，隨口問了一句,「又是給那大宅子送魚的啊?」
我點點頭,「你們對李家不熟嗎?我看他家附近，就你們一個村子。」
「不熟,」店老闆懶洋洋地道,「不知道哪裡來的傻子，花錢買那塊地。那山邪得很，動不動就走丟人。」「聽以前的老人說，那山的風水變了，以前埋的東西都成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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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這兩天，我時不時就想起那個盲女。
我很希望那鈴鐺聲只是我的臆想。
但我又感覺，那姑娘出現在那家旅館，或許就是為了借我們運魚的機會，混進看守嚴密的李家。
也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當晚，那鈴鐺聲就再次闖進了我的夢裡。
夢中，似乎是兩個女孩手拉著手在黑暗裡奔跑。
我只能看到她們踉蹌的腳步，聽到她們越來越沉重的呼吸聲。
有人在後面追她們!
晃動的手電筒夾雜著狗叫，一個女孩終於腳步一軟，倒了下去。
「我不行了，小馮姐，我跑不動了。」
倒下去的女孩只穿著一件單薄的長裙，腿上都是刮蹭的傷痕，腳腕腫起了一大塊兒。
「麗麗，你再堅持一下，再堅持一下。」
另一個女孩扶起了她，後面追逐的聲音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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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夢境開始模糊。
下一刻，那個叫麗麗的女孩躲進了狹窄的石縫裡，我已經聽到了外面的呼喊聲。
「小馮姐，小馮姐!」
女孩企圖把另一個人也拽進來，但這處石縫太狹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