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魂鞭13：魚食_第2章 有時候碰上同行一起沖煞
有時候碰上同行一起衝煞，為了搶先拿到佣金，他們會不擇手段。
我也被他們在路上陰過，但我師父一直不許我跟他們多做糾纏。
羅洪這幾年還在跑單幫，看王城的態度，他怕是跟彭友槓上了，要搶李家的單子。
比起嘴欠愛撩的羅洪，羅鬼還是像從前一樣沉默。
羅鬼個子不高，毛髮稀疏，五官出奇的大，四肢也比一般人都要長。
圈子裡認識我們的人背後裡都會說，羅鬼的長相比我還要嚇人。
我天生異相，十八歲身高就超過了一米九，體型也壯碩，樣貌駭人，常被人說像廟裡的修羅。
我師父也曾經說過，如果我是廟裡的修羅，那羅鬼就像真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羅洪這對兄弟雖然都讓人生厭，但我更厭惡羅鬼。
倒不是因為羅鬼的長相，而是因為羅鬼幾次三番因強制猥褻罪被抓進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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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來幹什麼?」
我緩步走過去,「彭友這單還剩兩趟，你們來早了。」
羅洪嘻嘻一笑,「龍哥別多心啊，我們可不是搶單，我們是簽了新單。東家說，這兩趟運的多，咱們一人一半，互不耽誤。」
我回頭一看，這次運的魚確實不少，得有三十多條。
「也好，大家各跑各的。」
我是不想跟羅洪兄弟倆多牽扯的，反正彭友的合同馬上跑完了，羅洪兄弟倆要是願意接班那就更省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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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完車後，我和王城先出發。
王城被羅洪剜了好幾眼，還吐了口唾沫，憋了一肚子氣，一上車就嘟嘟囔囔的。
我看了他一眼，出聲提醒道,「羅洪他們兩個在這個行當二十多年了，什麼陰損的事兒都幹過。
」
「你以後見到他們繞道走，別一時上頭去自找麻煩。」
王城到底年輕，悶悶地「嗯」了一聲，也不知道聽進去沒有。
倒不是我有好為人師的習慣，實在是羅洪這兄弟倆透著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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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年前，我還跟著我師父跑大車。
那時候有個前輩也帶個小徒弟，才十來歲的年紀，長得細瘦清秀，濃眉大眼的。
因為長得像明星，我們都叫他小星。
一次跑夜車，我們歇在服務區，小星就跟羅洪兄弟倆碰上了。
鬧起來的時候，小星吵著羅鬼變態，把他堵在廁所裡摸他大腿。
那個前輩給徒弟出頭，兩邊都帶著幾輛車，就動起了手。
我跟師父上去拉架，羅鬼就像個瘋子一樣，動起手來一點分寸都沒有，幾乎抬手就見血。
那麼多人裡，只有我能制住他。
我把他壓在地上，對上那雙眼睛，看到的都是一片血紅。
後來有人報了警，雙方同意和解，看起來是翻篇了。
可那之後沒多久，那位前輩就開始頻頻出事。
到手的單子被搶，運到地方的貨物出錯，最危險的一次，是車廂裡的紙殼被人用菸頭點了，差點出大事。
小星覺得是自己連累了師父，獨自去找了羅洪兄弟倆。
發生了什麼沒人知道，只是在我們得到訊息時，小星已經跳江了。
那位前輩好像一夜之間老了十幾歲，就此隱退，再也沒開過大車。
等我師父去看他時，他只跟我師父說了一句話,「閻王易躲，小鬼難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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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我們的車已經離開了水庫。
周邊有些荒涼，還要走過一段土道才能上高速。
車身有些顛簸，不知道是不是運了很多魚的原因，我耳邊總有隱隱的水聲。
王城這時候倒是安靜了很多，一直縮著脖子靠在副駕駛裡。
我瞄了他一眼，開口道,「你要是困，就睡一會兒，過了中午咱倆再換班。」
王城頓時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不用不用，龍哥，我不困，我昨晚睡得很飽。」
看王城的樣子，似乎在害怕什麼。
我本來還想問問他們之前運魚的事兒，但擔心又讓他緊張起來，索性也沒有開口。
突然，一陣很有節奏的拍打聲從車廂後面傳了過來。
「啪嗒、啪嗒......」一聲接一聲。
王城的臉色瞬間就白了，他低下頭，兩隻手扣在一起，一副想要裝作什麼都沒聽見的樣子。
「是魚尾巴在拍水吧?」我猜測道。
王城沒有吭聲，那聲音卻逐漸響成了一片，好像所有箱子裡的魚都開始折騰了。
我聽著那混雜在一起、越來越凌亂的聲音，也覺得有些不對勁。
比起魚尾拍打水面，那聲音更像一隻只人手在急躁地拍打木箱!
王城的臉色更白了，我稍稍加了一些速度。
「沒關係的，這段路太顛簸了，等上了公路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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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行駛上公路後，那些聲音果然就停了。
我見王城還是很緊張，只能勸他道:「裝車前我都檢查過了，確實都是魚。而且都活得好好的，別多想了。」
王城「嗯嗯」地點了點頭，人還是有些蔫。
快到中午時，我們在一個路邊停了下來，正好有人推車在這兒賣盒飯。
盒飯很實惠,13 塊一盒，有肉有菜，塞得滿滿當當。
我招呼王城下車來吃，車上太悶了，而且還隱隱有那種魚腥味。
王城下車後，人好像精神了一些。在賣盒飯的車上挑了半天，挑了盒帶紅燒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