猥瑣發育，別浪_第5章 王媽媽見我不吭聲
王媽媽見我不吭聲，氣焰更盛，彷彿掌握了真理，對著老師繼續“語重心長”：
“要我說啊，這小孩子家家的，還是得以學習為主。擺攤？那是不務正業！
容易沾上一身市儈氣，性格都變得這麼暴躁極端。李老師您說是不是？”
老師推了推眼鏡，含糊地應和：
“呃……確實，學生階段，主要任務還是學習。陸瓚媽媽，您看這事……”
所有人都看著我。
王媽媽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輕蔑和得意，老師眼裡是息事寧人的催促，
他們都以為我會懦弱地道歉、賠錢、教訓自己兒子。
就在老師準備再次開口催促時，我動了。
我沒有看王媽媽，而是直接看向老師，平靜地打斷她：
“李老師，麻煩您，現在，立刻，去把校長請來。”
我的聲音不大，卻像一塊冰砸進水裡，瞬間讓所有聲音消失了。
老師和王媽媽都愣住了。
“什……什麼？”
老師沒反應過來。
“我說，請校長過來。”
我重複了一遍，語氣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硬，
“另外，麻煩您順便通知一下學校的法務顧問或者負責處理校園欺凌事件的負責人，一起過來。”
王媽媽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變得驚疑不定：
“你…你叫校長來幹什麼？你想嚇唬誰啊？”
我終於緩緩將目光轉向她，眼神里沒有任何情緒，像看一件物品。
“不幹什麼。
只是我覺得，貴公子公然在班級內對我兒子進行人格上的侮辱、貶低其家庭經濟狀況、嘲笑其自食其力的行為，
已經構成了明確的校園欺凌。而校方目前的態度，似乎在縱容甚至認同這種欺凌。”
我微微前傾身體，
“王太太，您剛才關於‘市儈氣’、‘家長怎麼教’的高論，
我已經用手機錄下來了。
這將是證明您兒子欺凌行為根源在於家庭教育的有利證據。
我們可以一起在校長和律師面前，好好探討一下，什麼叫‘市儈’，什麼叫‘家教’。”
我拿出手機，螢幕亮起，是否真的錄音了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一刻我的姿態和氣勢。
王媽媽的臉色瞬間煞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老師也徹底慌了：
“陸瓚媽媽！沒必要！這點小事何必驚動校長和法務……”
“小事？”
我看向她，
“我的兒子，在您的班上，因為正當勞動而被同學公開羞辱，動手反抗後，
反而要聽著對方家長和您在這裡一唱一和地對他進行二次侮辱！
我不認為這是小事。”
我的目光掃過她們兩人，聲音斬釘截鐵：
“今天這事，要麼按我的方式來處理——校長、法務、正式記錄、對方公開道歉。
要麼，我現在就帶兒子回家，同時向教育局和媒體投訴貴校縱容校園欺凌、教師處事不公！你們選。”
死一樣的寂靜。
王媽媽徹底沒了氣焰，一把拉過自己兒子，聲音發顫：
“快！快給陸瓚同學道歉！誠懇點！”
那胖男孩嚇得哇一聲哭出來，慌忙對著陸瓚鞠躬：
“對不起陸瓚！我不該笑你！對不起！”
老師也急得滿頭汗：
“陸瓚媽媽您別激動！是我們處理不當！王皓必須道歉！我們一定加強班級管理！絕對沒有下次了！”
我看著這場鬧劇般的反轉，心中毫無波瀾。
我蹲下身，看著依舊愣怔的陸瓚，替他抹掉終於掉下來的那滴眼淚，聲音放緩卻無比清晰：
“兒子，看見了嗎？欺軟怕硬，是這世上最沒用的東西。你沒錯，錯的是他們。”
說完，我拉起他的手，不再看那對僵立的母子和高低賠笑的老師，徑直走出了辦公室。
煩死了，耽誤我買包。
兒子擺攤確實賺了些皺巴巴的零錢，他小心翼翼地數了好幾遍，然後仰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
“媽，夠買那雙鞋了！我自己買！”
我看著他興奮又自豪的樣子，原本想建議他留一部分儲蓄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是他第一次靠自己努力獲得想要的東西，這種成就感，比任何說教都珍貴。
“好，你自己挑，自己付賬。”
我點點頭。
在鞋店，他像個小大人一樣，指著貨架上那雙他心心念唸的球鞋，
然後從口袋裡掏出那把被攥得溫熱的零錢，一張一張、一枚一枚地數給收銀員。
那副鄭重其事的樣子，讓收銀員都忍不住放慢了動作，配合著他。
回家的路上，他抱著鞋盒，腳步輕快得幾乎要跳起來。
我看著他，心裡也難得有了一絲暖意，隨口說道：
“今天爸爸生日，晚上我們可以吃蛋糕。”
沒想到，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懊惱的表情，他憋了半天，才小聲埋怨道：
“你怎麼不早告訴我？！”
我愣了一下：“告訴你幹嘛？”
“可我……”
他聲音一下子低了下去，帶著十足的沮喪，
“我沒錢給爸爸買生日禮物了！我的錢都買鞋了！”
這句話像一顆小石子投進我心裡，漾開一圈複雜的漣漪。
我震驚地看著他。前世今生，我從未指望過他給我們買什麼禮物，
甚至從未有過這個概念。他理所當然地索取了一切，從未回報過分毫。
他猶豫了一下，扯了扯我的衣角，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媽……你能……借我點錢嗎？我下次擺攤賺了還你……”
我壓下心裡的震動，面無表情地拒絕：
“不借。買鞋是你自己的決定，就要承擔後果。應急的錢，應該提前預留。”
這是媽媽教你的第三課。
他的臉垮了下去，抱著鞋盒，悶悶不樂地跟在我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