猥瑣發育,別浪_第4章 兒子陸瓚對那雙心儀的球鞋念念不忘
兒子陸瓚對那雙心儀的球鞋念念不忘,幾天後又一次向我提出。
“媽,我就想要那雙鞋,我們班好多人都穿了。”
我放下手中的東西,平靜地看著他,沒有像以往一樣直接拒絕,而是拍了拍身邊的沙發:
“過來,我們聊聊。”
他一臉不情願地蹭過來,以為又是說教。
“你想要,媽媽理解。但這雙鞋不便宜,我們不能想要什麼就立刻得到,對嗎?”
我儘量讓語氣平和,
“我們可以換個方式。如果你接下來期末考試有進步,媽媽會視你的進步程度,給你買這雙鞋作為獎勵。”
他小嘴一撇,顯然對這個需要等待且不確定的方案不滿意。
“或者,”
我頓了頓,丟擲了真正的目的,
“你可以試著自己去賺買鞋的錢。”
他猛地抬起頭,眼睛裡全是難以置信:
“自己賺?我怎麼賺?”
“你可以想想辦法,比如,週末去公園門口擺個小攤,賣點氣球、礦泉水或者自己做的手工飲料什麼的。
成本媽媽可以先借給你,賺了錢再還我。”
我試圖給他描繪一個可能性。
他的臉瞬間垮了下來,抗拒和厭惡明明白白地寫在臉上:
“你有病吧?我才多大你就讓我自己去掙錢?別人的爸媽都是直接買!你們養不起我就不要生啊!真摳門!”
這些話惡毒,但我早已免疫。
我只是冷冷地看著他激動地大吼大叫,直到他稍微停下來喘氣。
“說完了?”
我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看來你選擇不透過努力得到它。
那麼,答案很簡單:不買。
以及,因為你剛才的態度,你這個月的零花錢扣除一半。”
“憑什麼!”他叫道。
“憑我是你媽,憑我的錢不是大風颳來的。”
我站起身,不再看他,
“想要東西,要麼靠成績換,要麼靠自己掙。
撒潑打滾和口出惡言,在我這裡,以後什麼都得不到。”
或許是被扣除零花錢刺激了,或許是對球鞋的渴望壓倒了一切,
陸瓚最終不情不願地接受了“擺攤”這個選項。
他選擇了賣最簡單的瓶裝冰鎮酸梅湯和橙汁,我用一箇舊保溫箱給他當冰箱,
批發了少量飲料,幫他搬到了小區附近一個週末人流量還不錯的街角公園入口。
他一開始極其彆扭,低著頭不敢吆喝。我遠遠看著,並沒有過去。
第二天,他稍微放開了一點。我路過時,給了他一個建議:
“躲在這裡半天也賣不出幾瓶。看到那邊籃球場了嗎?那麼多打球的年輕人,誰不想喝點冰的?把箱子挪到那邊樹下試試。”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照做了。
果然,生意比昨天好了不少。
他收錢時,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點不是怨憤的表情。
……
幾天後,我正在上班,手機響了,是陸瓚的班主任打來的。
我心裡下意識一緊,第一個念頭又是:
這小子是不是又沒帶作業?或者上課搗亂了?
我接起電話,還沒開口,老師焦急嚴肅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陸瓚媽媽,您現在方便嗎?需要您馬上來學校一趟。”
“老師,怎麼了?是陸瓚又忘記帶……”
“不是作業的問題!”
老師打斷我,語氣沉重,
“陸瓚在學校跟同學打架了,情況……有點嚴重,對方孩子的額頭磕破了,正在醫務室。請您立刻過來一下。”
我趕到學校辦公室時,裡面的氣氛已經定了調。
陸瓚紅著眼睛,渾身緊繃地站在牆角,校服領口被扯歪了。
他對面,一個微胖的男生額頭上貼著塊醒目的紗布,正被他媽媽摟著,
用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全場聽到的聲音“安慰”:
“乖寶貝不哭了哦,媽媽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就是心直口快了點……”
班主任則一臉為難地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不贊同。
我沒立刻發作,只是沉默地走過去,站到陸瓚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他身體一顫,倔強地別開臉,但緊繃的肩線微微塌下了一點。
“李老師,王媽媽,”
我開口,聲音平靜得甚至有些溫和,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具體是怎麼回事?”
王媽媽立刻像是找到了宣洩口,但語氣拿捏著一種刻意的“體面”:
“哎呦,陸媽媽您可算來了。您看看,小孩子玩鬧沒輕重,看把我們皓皓打的!
這額頭要是留了疤可怎麼好哦!”
她一邊說,一邊用挑剔的眼神上下掃了我一遍,嘴角撇了撇。
老師連忙補充,語氣帶著明顯的傾向:
“是啊,陸瓚媽媽,陸瓚這次確實衝動了點。
王皓同學就是開了幾句玩笑,說陸瓚週末在公園賣水……
可能方式不太對,但陸瓚也不該直接動手啊……”
“開玩笑?”
王媽媽拔高聲音,陰陽怪氣地接話,
“哎喲李老師,這哪是開玩笑啊?這不就是事實嘛!我們皓皓就是實話實說罷了。
買不起新球鞋就去擺攤,這勇氣可嘉呢!
就是這心態啊,得練練,還不讓人說了?
一聽就急眼,這以後到社會上可怎麼得了哦?家長也不知道怎麼教的……”
她的話像綿裡藏針,一句句扎過來。
老師在一旁尷尬地笑了笑,沒反駁,算是默認了。
我依舊沒說話,只是看著陸瓚。
他的拳頭攥得死死的,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眼淚在眼眶裡瘋狂打轉,卻死死忍著。
我能感受到他巨大的屈辱和委屈。
他自尊心本來就很強。
我是有意磨練他,
但也不是讓他來學校受委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