猥瑣發育,別浪_第7章 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滿心都是平靜的幸福感。
這時,我的手機螢幕亮起,是一條本地新聞推送:
【本市社會新聞】男子王某(40歲)因長期啃老、對其母實施虐待及財產侵佔,被警方依法刑事拘留。
據悉,其母因不堪忍受,最終選擇報警……
新聞配圖裡那個被打了馬賽克卻依然能看出頹廢麻木的男人,
依稀有著當年那個在小學辦公室裡囂張跋扈的小胖子王皓的影子。
我平靜地劃掉了推送。
看,教育的方式或許千差萬別,但因果的規律,何曾放過誰?
我們起身離開,陸瓚自然地一手幫我拿起包,
一手摟著爸爸的肩膀,有說有笑地走向外面燦爛的陽光。
走在路上,陸商時忽然開口道,
“你說大號被我們養的這麼好了,要不再造個小號?”
我狠狠的踩了一下他的腳,
猥瑣發育!
別浪!
番外篇
我猛地睜開眼。
頭頂是慘白的天花板,冰冷的點滴液正一點點輸入我手背的血管。
我艱難地轉過頭,看到的不是五歲兒子委屈或懂事的臉,而是正低頭不耐煩地戳著手機螢幕的成年男人。
是我的兒子,陸瓚。
只是此刻,他臉上只有被打擾的不悅,沒有絲毫溫情。
我的視線向下,看到自己放在雪白床單上的手:
皮膚松馳,佈滿了深褐色的老年斑。
所以……
那徹骨的寒冷,那重生的機會,那艱難的馴化,那一點點燃起的希望……全都是夢?
一場彌留之際,漫長而逼真,逼真到讓我心生妄念的……夢?
“咳……”
我試圖發聲,喉嚨乾澀得不行。
兒子聞聲抬起頭,視線從手機螢幕上移開,落在我身上,
裡面沒有關切,只有一種“又來了”的煩躁。
“醫生都說了讓你不要情緒太激動,聽不懂人話嗎?”
他語氣惡劣,幾乎和夢裡五歲時說“我都要遲到了還吃吃吃”時一模一樣,
只是少了童稚,多了成年人的冷酷。
“安安穩穩躺著不行嗎?盡會添亂。”
巨大的落差像一柄冰錐,瞬間刺穿了我的心臟。
那夢裡短暫的暖意和欣慰碎得乾乾淨淨,只剩下眼前這徹骨的真實寒意。
原來,什麼都沒改變。
原來,他從來就是這樣。
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我掙扎著抬起那隻正在輸液的手,
用盡我對他所有絕望與憤怒地,扇在了他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在病房裡格外清晰。
他猛地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眼神里瞬間湧上暴怒:
“你瘋了?!”
我沒有回答,只是猛地拔掉了手背上的針頭,血珠瞬間沁了出來。
我踉踉蹌蹌地翻身下床,不顧他的怒罵和聞聲而來的護士的驚呼,
像逃離地獄一樣,跌跌撞撞地衝出了醫院。
冷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我卻感覺不到疼。
我只有一個目的地。
我蹣跚著,不知走了多久,終於來到那片冰冷的墓地。
在一塊打磨光滑的墓碑前,我停住了腳步。
上面貼著陸商時的照片,他還在溫和地笑著。
我伸出手,指尖劃過他冰冷的照片,不禁苦笑,聲音沙啞:
“你還真一個人先跑去見你外婆了……就這麼不願回來陪我啦?”
目光垂下,我看到墓碑前,凌亂地放著一本被雨水打溼、顯得破舊可憐的童話書。
風吹開了書頁,正好停留在最後那絕望而又充滿虛幻希望的一頁。
……‘她想把自己暖和一下’,人們說。誰也不知道:她曾經看到過多麼美麗的東西,她曾經是多麼光榮地跟祖母一起,走到新年的幸福中去。
那賣火柴的小女孩,最終在美好的幻象中凍死了。
就像我,剛才也在一個美好的幻象中,差點幸福地沉淪。
我緩緩地蹲下身,從口袋裡摸出從醫院病房偷帶出來的一個小藥瓶,裡面是滿滿的白色的藥片。
我靠著陸商時冰冷的墓碑,像是依偎著他一樣。
擰開瓶蓋,沒有猶豫,將那些藥片盡數倒入口中,
混著冰冷的淚水,乾嚥了下去。
苦澀的味道瀰漫開來。
意識開始模糊,身體漸漸變輕,眼前的墓園彷彿亮起了溫暖的光,像是夢裡那個新年清晨。
我輕輕閉上眼,喃喃自語,彷彿只是去赴一個溫暖的約會:
“我也要去見我外婆啦……”
“待會兒見,商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