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速十厘米_第2章 不是我說
......不是我說，這姓賀的一家人都有點神。
牌局散場，我爸笑嘻嘻地聽著我媽的責罵，說找回了初戀的感覺。
......爸，你別這樣。
後來我考上了本市前三的大學，爸爸的身體卻一天不如一天。
在病床上，我爸拉著賀瑾年的手:
「阿年，時叔叔就檸檸一個閨女。
她從小就被我寵壞了，又吵又鬧，還愛記仇。
「以後，你幫叔叔看著他，別讓她闖禍，也別讓她受委屈。」
賀瑾年重重點頭:
「叔叔放心，我一定、一定照顧好檸檸。」
我在一旁偷偷撇嘴。
照顧我?
他不氣死我，我就謝天謝地了。
4
於是剛到法定年齡，我們就被雙方父母押著去領了證。
領證前，我和賀瑾年約好，起碼要演到我爸不帶遺憾地走。
我爸離開之後，他愛咋整咋整。
新婚洞房夜，我和賀瑾年在床上對罵。
起因是我不想和他睡，就屈尊去了客廳。
十秒鐘之後氣勢洶洶地回來:
「賀瑾年，沙發呢?」
賀瑾年翻了個白眼:
「我爸媽早就把這個家裡一切能躺著的東西全拆了。」
我氣急敗壞地罵他:
「你這個臭流氓，死變態，逼著良家婦女和你上??!」
賀瑾年瞇著眼睛，一把把我拉進懷裡:
「你以為我就很想和你睡一起嗎?」
「要不是看在賀伯伯的面子上，誰想和你結婚!」
「那你別吸我啊!」
我一臉嫌棄地推開他。
他很喜歡將頭探在我的脖頸處，像失了智一樣暴風吸入。
狗男人就是這樣，就算不愛你，也會對你有歹心。
最終，這場戰爭以我妥協和他一人睡一頭收場。
我不太習慣和別人睡，翻來覆去地刷著手機，就是睡不著。
賀瑾年忽然湊到我的腳邊，一臉嫌棄地開口:
「時檸，你腳好臭。」
我當場炸毛:
「Funny mud pee,老孃腳洗得比你臉都乾淨，我看是你鼻子裡面臭!」
「我不信，讓我仔細聞聞。」
賀瑾年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一把抓住了我的腳踝。
下一秒，他來了一個史詩級過肺。
隨後一臉陶醉，就像只吸到了貓薄荷的貓。
「媽呀大哥，你不覺得你自己有一點逆天嗎?」
我羞憤萬分又掙脫不開，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了他的肌。
賀瑾年愣了兩秒，而後一臉羞憤地梗著脖子罵我:
「時檸，你還好意思說我，其實早就急不可耐了吧!」
我:「放屁，誰讓你個騷蹄子長這麼大，害得別人這麼容易就抓錯了!」
......
我倆對罵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清晨才昏昏睡去。
黃昏，我是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的。
開啟門，居然是我爸。
我爸居然開著電動輪椅，偷偷從醫院跑了出來!
我嘞娘嘞。
「爸，你跑出來幹嘛!」我快被嚇死了，連忙扶住他。
「我等了好久了，實在等不及了才敲門的。」
我爸的眼睛亮晶晶的，掏出一個保溫桶。
「昨晚累壞了吧?我偷偷熬的大補湯，給你倆補補。」
......這就是八卦的力量。
讓一個病人爬起來，連夜做了三菜一湯。
5
結婚三個月，賀瑾年始終沒有碰過我一次。
哪怕是深夜裡，我主動湊到他身邊，他也只是抱著我，輕嗅兩下。
切，這樣最好，反正我也不喜歡他。
直到那天，我去看我爸，被他無意間瞟到我的聊天記錄:
《霸道總裁愛上我:護理小妹的春天》、
《先婚後愛:我的老公突然行了》、
《25 歲以後的男人該如何點燃慾望》。
我爸一個鯉魚打挺，從病床上坐了起來。
一臉悲切地望向我:
「檸檸，你實話告訴我，阿年他是不是不行?」
聽到這句話，我認真地思考了很久:
「他應該不是不行，他可能是......不喜歡女生?」
我爸連連搖頭:
「不可能，阿年是我看著長大的，我最瞭解他了。他就是沒開竅，欠調教。」
「這樣，爸爸教你一招，你去買套衣服。」
「狂野一點，帶野獸斑紋的那種，最好再買根鞭子，把他的獸性打出來。」
我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爸，這樣真的有用嗎?」
我爸給了我一個堅定的眼神:
「相信我，你爹也是從那個年紀過來的。」
沒想到我爹還是個老艾慕。
......
三天後，我如約換上制服，拿上皮鞭。
賀瑾年卻驚恐地瞪大了雙眼，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手腳並用地往後爬:「你、你不要過來啊!」
我狠狠一鞭子抽在他身上:
「夠不夠狂野，嗯?」
他絕望地閉上雙眼，咬緊嘴唇:
「時檸，你瘋了嗎?」
「你不覺得你這樣有一點噁心嗎?」
我悻悻收回了鞭子，莫名感覺有些委屈。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果然，不愛你的人，就算你使出渾身解數，在他眼裡也只是一場鬧劇。
賀瑾年見我要哭，臉上閃過幾分慌亂。
急忙跑過來，伸手想拉住我的手腕:
「你還別說，看久了之後，這套衣服竟讓我生出別樣的感覺......」
我猛地甩開他的手，捂臉狂奔。
「你就是嫌棄我!我穿制服你也提不起興趣!」
賀瑾年在後面一邊追一邊喊，欲哭無淚:
「哪有人的制服是蟑螂服啊!」
6
邁凱倫事件後，我和賀瑾年的關係更加劍拔弩張。
第二天，送走公婆，我馬不停蹄地跑去上班，生怕被他逮到。
結果第一個來到工位打瞌睡。
半夢半醒中，同事小周戳了戳我的手臂:
「時檸，聽說你被邁凱倫追了三條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