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遲婚禮十年後，留洋歸來丈夫要休妻_第8章 8

柳淨遠又換上那副傲氣凌人的面孔。

“我和我妻子講話，沒你說話的分。”

我還沒回答。

李維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碗口那麼大的棍子。

一棍子敲了過去。

柳淨遠徹底昏死過去。

李維扛著人扔到船上。

回來看我還望著海邊。

悶聲把飯桌擺好，把碗收拾好，一言不發洗起碗來。

好一會兒，起了浪，他吐了口氣，頗為幸災樂禍。

“別看了，想走也走不了了。”

我坐在他身邊。

有一搭沒一搭說著。

將我的大半輩子說了個乾淨。

李維眼神我看不太清。

只是他聲音柔軟低沉。

“那你沒有親人了嗎？”

我搖搖頭。

李維將糖放在我手心。

他似乎想說什麼，最後什麼也沒說。

8

柳淨遠再一次來的時候已經兩個月過去了。

他笑得苦澀。

“沈清，我的孩子沒了，孫楚悅難產死掉了。”

我沒說話。

他又道。

“是我命人做的。”

語氣平淡。

冷意順著我的脊背竄到頭頂。

柳淨遠笑著解釋。

“她騙了我，她讓人在監獄裡對你用刑，所以你才出來那麼晚。”

“所以珍珠才會死，所以你才會離開，所以她該死。”

“她更不該還在懷孕的時候吸食鴉片，孩子根本保不住了。”

我默默後退一步，卻陡然被他控制住雙臂。

“清清，回來好不好？”

“我們會有自己的孩子，你不是說就想有一雙兒女，然後陪在家人身邊嗎？我都答應你。”

“珍珠我會給她立碑，往後你母親的忌日我也會陪你回去，好不好？”

柳淨遠已經固執到癲狂了。

我無奈告訴他。

“以前，我只是在盡一個妻子的義務，我們相處的日子，只是你覺得快樂而已，而我需要費勁心思讓你滿意，我太累了。”

柳淨遠嗤笑。

“那你為什麼拼死護著柳家，拼死不讓我擔心，你心裡是有我的。”

我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他吃痛放開了我。

“五歲那年，母親身故，我被送去柳家收養，人人都討厭我。”

“只有你，給了我一塊蛋糕吃。”

“就為了那一點甜，我可以為柳家為你做任何事，只是報恩。”

柳淨遠征徵得愣了一會。

我知道他肯定會離開。

他雖然去國外留學了幾年。

可骨子裡的封建觀念，一點也沒改變。

他不可能去低聲下氣討好一個三番五次拒絕他的人。

柳淨遠果然走了。

李維收到母親讓他回去的訊息時。

我剛戴上他給我做的戒指。

他有些糾結。

“我這一去，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你願意和我回去嗎？”

“我發誓，我會對你好的。”

這句話，柳淨遠剛回來得時候也說過。

他說。

“你放心，你是我的妻子，我會對你好的。”

我還是默默點了頭。

李維的國家有我想去的最頂尖的美術學府。

而我也在前幾天收到了錄取通知。

李維聽了我的話，興奮地抱著我轉圈圈。

“不管是因為什麼原因，你既然選擇了我，我就不會讓你傷心。”

柳淨遠聽到我玩走得訊息，在海邊被風吹了好幾天。

終於逮到李維不在的時候。

若是以前，我定不會想到我還有對柳淨遠如此避而遠之的場景。

柳淨和我幾步的距離。

“我回去想了很久，你生氣情有可原，我可以等到你氣消了。”

“我想我是喜歡你的，清清，我也可以陪你去學習的，我們之間錯過了太多了，往後我會對你好。”

“你喜歡我就要接受嗎？”

柳淨遠被問住。

“你說得自由平等呢？”

“別再來了，我要走了，你是柳家最後一個人了，保重吧。”

走得那天，風很大。

茫茫霧天裡。

只有一個模糊的身影。

竟然是柳淨遠撐著船趕來。

他費勁遞上一封扣了他印章的書信。

頂著風，他大聲道。

“放妻書，我答應你的。”

李維替我接過。

柳淨遠深深看了我一眼。

調轉船隻方向。

背影那麼小一個，帶著斗笠，穿著蓑衣。

我別過頭去，埋進李維懷裡。

李維帶著我走進船艙。

再次聽到李維訊息的時候，是小陳處理他的後事。

小陳對柳家忠心耿耿。

說起來眼眶直泛紅。

“先生是自殺的，把毒藥放在蛋糕裡，一塊吐了，死前還在說一點都不甜，是苦的。”

小陳把鐲子還給我。

“這是先生的遺願，你收下吧。”

李維手裡拿著報紙，雖然一句話都沒說。

可拿反的報紙透出了他的心思。

我退回去。

“我受之有愧。”

“我現在也有了新的生活了，你也不要一直守著陳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