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遲婚禮十年後,留洋歸來丈夫要休妻_第5章 5
珍珠哭喊著撲上來,讓警察抓她走。
說我怕黑,怎麼熬過監獄裡的夜晚。
珍珠眼淚就和珍珠一樣,又大又透,掉個不停。
我本想替她擦去眼淚。
還沒碰到,就被警察帶走。
到了監獄我才知道對待犯人有這麼多刑罰。
銀針入體,隨著血液流動讓你痛不欲生,然後再取出來,再放進去,如此迴圈反覆。
女人家最重視的手指,給活生生掰斷,然後再接上。
不管你認不認罪,反正都要走這麼一遭。
我想死,又怕死。
睜著眼睛,窺探著那一絲絲的月光。
想著以後和珍珠的日子。
竟然就真的捱過了半個月。
沒人來接我。
我穿著囚衣回到家。
小陳是以前老爺子身邊的傭人,老爺子死後,他就走了。
沒想到還能看到他。
他扶住暈在地上的我,給我喊來醫生。
睡了一天一夜。
還是沒看到珍珠的人,也沒聽到她的聲音。
我支起身子。
“讓珍珠別忙活了,我想看看她。”
小陳不動。
我催他。
三四遍以後,我也來了脾氣。
小陳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珍珠死了,頭七也早過了,想等您身子好些再告訴您的。”
腦子一片嗡鳴,心口大血湧上喉嚨。
小陳繼續說著。
“珍珠太傻了,先生原本說七天以內就把你帶出來,可天天被孫楚悅纏著,始終沒有進展。”
“珍珠一個人去找孫楚悅理論,不小心碰到了她,孫楚悅動了胎氣,孩子差點保不住,然後被……被先生家法處置,亂棍打死了。”
小陳說得不忍心,眼也紅了。
沒注意到我拿起了刀,行屍走肉一般往前院去。
小陳死命攔住我。
“您別去了,前院早就沒人了,先生早就帶著孫楚悅搬出去住了。”
後知後覺的痛楚幾乎把我淹沒。
“珍珠是我妹妹呀,怎麼能被打死呢?怎麼能呢?怎麼能呢?”
小陳抱不住奮力掙扎的我,又怕碰到我的傷口。
突然他大聲喊道。
“珍珠,珍珠她,她給你留了信!”
我頓住。
珍珠不識字的,怎麼寫信。
信紙上歪歪扭扭,塗塗抹抹,我還是看出來我的名字。
另一個應該是她的名字。
可是她還不會寫,我還沒來得及教給她。
“珍珠說希望你好好活下去。”
我呆坐一夜。
最後,執筆寫下了一封離婚書。
然後把鐲子塞給小陳。
“一併還給他吧。”
小陳到柳淨遠新家的時候。
柳淨遠沒接信封,而是往他身後看了一眼。
“人呢?”
“夫人正為珍珠姑娘傷心呢,您先看過吧。”
柳淨遠臉色黑了下來。
“為一個僕人傷心?楚悅懷得可是柳家的孩子,也是她的孩子,孰輕孰重還分不清嗎?”
“你告訴她,她要是知道錯了,就來這裡陪個罪,我也可以既往不咎,否則,免談!”
信封被柳淨遠撕得粉碎。
我早就不在乎了。
我想通得太晚。
我總是怕鄰里指摘。
想做個好妻子。
為自己爭個好名聲。
我學著母親的樣子,即便油盡燈枯,也要顧全體面,做全禮數。
所以母親死了後,得到了一塊牌坊。
我不需要,我係好了包袱,買了船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