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遲婚禮十年後,留洋歸來丈夫要休妻_第7章 7
我才知道這沙灘上的活物是出海的男人們回來遺漏下的。
女人們則負責善後。
我一時有些手足無措,籃子裡的魚還在撲騰。
大姐不耐煩嘖了一聲。
“問你話呢?!”
“我……”
“她是我朋友,不好意思大姐。”
一位穿著深灰色襯衫的男人替我解了圍。
然後給了那個大姐兩個銀元。
“謝謝。”
我道了謝。
男人反而自顧自介紹起來。
他指指身後不遠處的畫館。
“我是那個畫館的老闆,之前在國外生活,才回來一些日子。”
“我見過你畫的畫,很不錯,有興趣來畫館學習嗎?”
說來也巧,之前剛到這裡的時候。
正趕上畫館開業。
臨摹畫像前三甲者可以拿到三吊魚。
為著魚,我畫了一副。
沒成想被他看到了。
我去畫館做了學徒。
給李維打打下手,不忙了他就教我學畫畫。
偶爾李維也會出去招攬學生。
拿著糖先把孩子哄來。
孩子來得高興,大人不放心,也跟著來瞧瞧。
可一看到赤身裸體的男人女人便紅了臉。
橫眉豎眼。
將人一頓好打,帶著孩子離去。
李維叫苦不迭。
指著山水畫。
“哪裡就都是不堪入目的男人女人,這不還是有山有水的?”
“這都是藝術呀。”
我給他包紮好。
笑道。
“你的油畫又大又亮,恨不得裝進人的眼珠子裡,這裡的人哪裡見過。”
李維看到我不太成熟但是已經初具雛形的畫作。
“那為什麼你能接受?”
我笑笑。
“天天給你打下手,見習慣了。”
李維坐起來,若有所思。
他想了很久,煞有介事道。
“那我不教別人了,只教你。”
然後他拿出糖盒。
把糖放在我掌心。
我推拒。
“我不是小孩,不需要。“
李維堅持。
“收下,這是約定。”
我拆了糖,放在口中。
柳淨遠是坐船來得,一路上吐得昏天黑地。
但還是準確無誤找到了我的家。
7
他來得時候。
李維和我正在吃飯。
小小的餐桌,就放在樹下,我和李維幾乎是胳膊挨著胳膊,腿挨著腿。
柳淨遠擦擦嘴角。
一把推開李維。
李維再好脾氣也被激怒了。
碗一扔,兩人扭打起來。
我費了好大力氣分開兩人。
柳淨遠拍拍身上的塵土。
上來拉我的手。
“跟我回去,再一一分說清楚,這個野男人是誰?”
我甩開他的手。
“我給你的信你沒收到嗎?”
剛才還劍拔弩張的男人聽到這個話頓時熄火了。
他俯身按住我的肩膀。
“沈清對不起,那封信被我撕碎了,是我做得不好,不管怎麼樣,先回去再說。”
我伸手推開他。
“那是一封離婚書,不過你撕了也沒關係,我現在說給你聽,我讓你答應我的條件就是和我離婚。”
柳淨遠愣了一瞬。
慢慢咀嚼我說的“離婚”兩個字。
“是因為珍珠嗎?你可知那日她衝撞了楚悅,只不過一個下人啊,你要和我鬧到這種地步嗎?”
我搖搖頭。
失去珍珠的痛楚再次襲來。
“我只恨我說得太晚了,明明珍珠可以不用死的,她只是怕我不好過,她沒錯。”
我不想再翻來覆去提起珍珠。
“你走吧,是孫楚悅又捅了什麼禍事嗎?對於柳家,對於你我該做的都做了,我也沒有什麼利用價值了。”
“天色太黑,風高浪大,你快回吧。”
柳淨遠臉上的痛楚一寸寸蔓延開來。
“利用你是我不好,可也是我逼不得已呀。”
可我不想再體諒。
也不明白柳淨遠好處都佔了,還來我面前做什麼。
“我再說一次,我不要回去,按日子孫楚悅也快生了,你快回去吧。”
柳淨遠死死抓住我的手。
“你是介意楚悅是嗎?回去後你還是住回我們原來的新房,也不會和楚悅碰面,如何?”
我被風吹得頭疼。
李維突然發問。
“你想和他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