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遲婚禮十年後,留洋歸來丈夫要休妻_第6章 6
一週後,孫楚悅說自己孕吐,鬧著讓工作的柳淨遠回來陪她。
聽著醫生的囑咐。
柳淨遠才想起我來。
“沈清怎麼樣?她傷得重不重。”
小陳如實回答。
“撿了半條命吧。”
柳淨遠橫他一眼。
“你把我的話告訴她了嗎?”
小陳點頭,卻沒了下文。
“她還是不想來認錯?就因為一個僕人?”
柳淨遠摔碎茶盞。
家裡的瑣事讓他焦頭爛額,孫楚悅又懷著孕,他怒氣更甚。
“你去告訴她,再這樣下去,我看婚禮確實沒有辦的必要了!”
見小陳不懂,柳淨遠催促。
“去啊!”
小陳低著頭。
“夫人早就離開這裡了。”
柳淨遠騰地站起來,椅刺啦一聲,摔倒在地。
“離開這裡?去哪?”
“夫人沒說。”
孫楚悅扶著腰走出來。
打發小陳下去。
輕聲安慰柳淨遠。
“我就知道,姐姐這還是記恨你和我呢,你們是祖宗祠堂入了族譜的,她要是真想離開,定會要你在族譜除去她的名字呀。”
柳淨遠心頭火又被挑起。
他一向穩重,如今因為關於我的三言兩語就方寸大亂。
更是對自己的生氣。
他重重放下茶盞。
又把小陳喊回來。
“你去尋她,告訴她,要去還和我擺譜,我就把她的名字從族譜裡剔除去,讓她莫要後悔。”
小陳頗為無奈。
“先生,咱家哪裡還有什麼族譜呀。”
柳淨遠手一抖。
“七年前,柳家遭遇土匪,祠堂都砸了個精光,老爺子也被土匪綁走,老夫人當場暈死過去,沒等來醫生就去了。”
柳淨遠眼眶紅得嚇人。
小陳想到那日的慘況,仍心有餘悸。
“土匪要的太多,一時半會湊不齊,老爺子身體又不好,所以夫人自己換了老爺子去當人質。”
“可原本答應兌給我們錢的銀莊突然反悔,錢一分也提不出來,是夫人自己從土匪手裡逃了出來。”
柳淨遠聲音輕的飄渺。
“自己?一個人?”
“三魂七魄各少一半吧,整個人被掏空了一樣,一到晚上,所有的蠟燭都必須燃上,見不得一點黑。”
柳淨遠不知想到了什麼,茶盞在他手中應聲而碎。
“所以,您怎麼能說把夫人剔除族譜呢,柳家的恩人是她,對不起的人也是她呀。”
孫楚悅及時打斷。
“既然是這樣,那你怎麼不早說!偏偏要等到這時候才說,怕不是你們主僕別有用心。”
小陳頂撞回去。
“夫人說,先生學的是最好的知識,您又遠在萬里,萬不可影響您,一切都等您回來再說。”
說著,小陳把未送出的鐲子掏出來。
“先前我忘記給您了,夫人說這個鐲子她不需要了。”
孫楚悅還想說什麼。
柳淨遠站起來。
將鐲子收納好,只是手指顫抖,鎖釦扣了好幾下才堪堪扣好。
“楚悅你先回房,我要把沈清帶回來。”
“這是她的家,她是女主人,誰也改變不了。”
我買的船票到了沿海一帶。
這裡離柳家最遠。
沒有人認識我。
我每天跟著婦人撿撿海貨,曬曬魚乾。
倒是也能謀生。
也僅限於謀生。
一日,我又跟著婦人們去撿海貨。
一條長棍子壓在我手邊的魚上。
我不作聲,換了方向。
可還是被準確無誤的截住。
帶著頭紗的大姐沒好氣問我。
“你家爺們呢?看你好幾天了,怎麼總是撿我家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