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要給我立規矩，我和離不伺候了_第6章 打
“打!打死這個狐貍精!打死這個不守婦道的賤貨!”
狹小的茅草屋裡，充斥著男人的怒吼、女人的尖叫和老太婆惡毒的咒罵。
曾經相敬如賓、滿口仁義道德的一家人。
如今徹底淪為了互相撕咬的瘋狗。
這就是他們所謂的“真愛”和“孝悌”。
12
劇烈的毆打，直接讓林氏動了胎氣。
她捂著肚子，在滿是泥濘的地上淒厲地慘叫起來。
“啊——!我的肚子!好痛!要生了!”
羊水混著鮮血流了一地，染紅了破爛的草蓆。
顧長風嚇得停住了腳，呆呆地看著地上的血跡。
“要生了?這......這可怎麼辦?”老夫人也慌了神。
“去請穩婆!快去請穩婆啊!”林氏疼得滿地打滾，淒厲地哀求。
可他們身上沒錢了，哪裡請得起穩婆?
顧長風一咬牙，轉身跑了出去。
不是去請大夫，而是怕聽見林氏的叫聲，躲了。
老夫人嫌棄血光之災晦氣，也找了個藉口溜出了茅屋。
破敗的屋子裡，只剩下林氏一個人，在刺骨的寒風中痛苦哀嚎。
整整一夜。
那種撕裂般的痛苦，讓她幾度暈死過去。
直到第二天清晨，伴隨著一聲微弱得像貓叫的啼哭。
林氏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生下了一個瘦小乾癟的男嬰。
因為不足月，加上母體擔驚受怕的，這孩子連哭聲都斷斷續續，出氣多進氣少。
顧長風和老夫人這才磨磨蹭蹭地回來。
看了一眼那個猶如剝了皮的耗子般的嬰兒，兩人的眼中沒有半分初為人父和人祖母的喜悅。
只有深深的絕望。
“又多一張嘴吃飯......”顧長風喃喃自語，眼神空洞。
林氏虛弱地伸出手:“長風，我渴......給我一口熱水......”
老夫人冷哼一聲:“哪來的柴火燒水?渴了自己去外面吃冰溜子去!”
沒有補品，沒有侍從，甚至連一口熱水都沒有。
林氏抱著那個孩子，眼淚流乾了，心也徹底死了。
她終於明白，自己放棄一切跟了這個男人，究竟是怎樣一場荒謬的笑話。
13
日子一天天過去，顧長風一家三口已經到了快要餓死的邊緣。
顧長風拉不下臉去扛大包，老夫人要飯也只能要到幾口發酸的剩菜。
林氏沒有奶水，那孩子餓得整日整夜地哭，哭得顧長風心煩意亂。
“哭哭哭!就知道哭!不如掐死算了!”
顧長風好幾次惡狠狠地盯著那個嬰兒，雙手都在顫抖。
林氏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眼底閃過一絲怨毒的光芒。
她知道，如果再這麼下去，顧長風遲早會把他們母子倆刀了吃肉。
她必須自救。
趁著某天顧長風和老夫人出去找吃的。
林氏拖著虛弱的身體，偷偷聯絡了城外的暗娼館和人販子。
人販子看著那個奄奄一息的男嬰，嫌棄地搖了搖頭。
“這小崽子活不活得成還不一定呢，最多給你二兩銀子。”
林氏毫不猶豫地把親生骨肉塞進了人販子懷裡。
“二兩就二兩!拿錢來!”
拿到銀子後，林氏沒有買米，也沒有買藥。
她回到了茅草屋，從破牆角摸出半包之前買來準備毒老鼠的砒霜。
她又買了一個肉包子。
將砒霜仔仔細細地塞進包子餡裡。
然後，她把包子放在桌上，頭也不回地逃離了這個地獄般的茅屋。
傍晚，餓得眼睛發綠的顧長風和老夫人回到了家。
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個誘人的肉包子。
“肉包子!長風，有肉包子!”
老夫人興奮地撲過去，一把抓起包子就要往嘴裡塞。
顧長風力氣更大，直接從老太婆手裡奪下大半個。
“娘，你都老了，吃了也是浪費，給我吃!”
母子倆為了半個毒包子大打出手，最後一人搶了一半，狼吞虎嚥地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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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拿著二兩銀子的林氏，僱了一輛最便宜的牛車，連夜逃離京城。
她滿心以為，只要甩掉顧長風這個廢物，憑她的姿色，換個地方還能重新傍個有錢人。
可惜，她高估了外面的世道。
牛車剛出京城地界三十里，就遇到了一夥流竄的山匪。
“大哥，這娘們雖然生過孩子，但看著還算白淨!”
山匪們淫笑著將林氏從牛車上拽了下來。
林氏嚇得魂飛魄散，掏出那二兩銀子跪地求饒。
“好漢饒命!錢都給你們!求求你們放過我!”
山匪頭子顛了顛那少得可憐的碎銀，一腳將林氏踹翻在地。
“二兩銀子就想打發爺爺們?把衣服扒了，讓兄弟們樂呵樂呵!”
那是一個慘絕人寰的夜晚。
林氏被這群山匪輪番折辱。
她引以為傲的美貌，成了催命的符咒。
在無盡的折磨中，林氏慘叫連連，腦海中突然浮現出我當初坐在正堂上，冷冷看著她的眼神。
“如果......如果我沒貪心去招惹陳明月......”
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
天亮時分，山匪們揚長而去，只在草叢裡留下了一具女屍。
那個妄想鳩佔鵲巢的綠茶寡嫂，就這樣暴屍荒野，成了野狗的腹中餐。
15
而留在京城茅屋裡的顧長風母子，也迎來了他們的報應。
毒包子發作得很快。
深夜裡，茅屋裡傳出刀豬般的慘叫聲。
“啊——!肚子好痛!痛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