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要給我立規矩,我和離不伺候了_第4章 廢話少說
“廢話少說!”
“周嬤嬤,筆墨伺候!”
周嬤嬤早就準備好了,立刻端上文房四寶。
一張寫好的和離書,被冷冷地拍在顧長風面前。
“籤!”
顧長風顫抖著手拿起筆,看著和離書上的內容,瞳孔猛地一縮。
“這......這上面怎麼寫著,我要退還所有嫁妝,還要賠償你三萬兩青春損失費?!”
“這宅子......這宅子也要歸你?!”
他不可置信地抬起頭,“陳明月,你這是要逼死我們全家啊!”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沒有一絲憐憫。
“宅子是用我的錢買回來的,地契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至於那三萬兩,是你們顧家這三年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花銷!”
“怎麼?白嫖了三年,連本帶利吐出來,委屈你了?”
“你不籤也可以。”
我作勢要去拿桌上的證據。
“我現在就去京兆尹衙門擊鼓鳴冤!”
“籤!我籤!”
顧長風嚇破了膽,再也不敢廢話,哆哆嗦嗦地在和離書上按下了手印。
那一刻,我心頭最後一點沉重煙消雲散。
三年餵狗的青春,終於結束了。
我拿起和離書,仔細吹乾上面的墨跡,小心翼翼地收進懷裡。
然後,我轉身看向滿院子如狼似虎的陪嫁家丁。
“大傢伙,幹活了!”
“今天日落之前,把這中郎府裡,所有疑是陳家標籤的東西,全部搬走!”
“連一根針,一片瓦,一根草,都不要給他們留下!”
“若是誰敢阻攔——”
我冷冷地瞥了一眼顧長風和老夫人。
“直接打斷腿,扔出去!”
7
接下來的兩個時辰,是中郎府有史以來最熱鬧的時刻。
也是顧長風母子這輩子最絕望的時刻。
陳家的家丁們展現出了驚人的戰鬥力。
他們拿著厚厚的嫁妝單子,像蝗蟲過境一般,對整個顧府進行了地毯式的掃蕩。
“東院庫房,綾羅綢緞三百匹,人參鹿茸五十盒,搬空!”
“西廂房,黃花梨木拔步床一張,蜀錦被褥十套,拆了抬走!”
“廚房,大鐵鍋兩口,青花瓷碗筷五百套,連那半袋子大米也是大小姐買的,統統帶走!”
顧長風和老夫人眼睜睜地看著家丁們把東西一車一車地往外拉。
剛開始他們還心痛得直抽抽,到後來,已經徹底麻木了。
老夫人坐在光禿禿的臺階上,捶??頓足,哭得嗓子都啞了。
“強盜啊!土匪啊!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顧長風則像個木頭人一樣,穿著單薄的中衣,在寒風中瑟瑟發抖,連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最精彩的還在後頭。
當家丁們把所有看得見的東西都搬空後。
周嬤嬤走到我面前,指著正堂的大門請示:
“大小姐,這扇楠木大門,也是當年您嫌原先的破舊,出資五百兩換的,要不要拆?”
我毫不猶豫地點頭:
“拆!我的錢,就是買塊肉包子打狗,也不能給他們遮風擋雨!”
“好嘞!”
幾個大漢拿著鐵錘斧頭,三下五除二,“轟隆”一聲。
威風凜凜的承恩伯府大門,轟然倒塌。
一陣冷風灌進空蕩蕩的正堂。
沒有了門窗,沒有了傢俱,連鋪地的西域地毯都被捲走了。
這哪裡還是什麼中郎府?
這簡直比城外的破廟還要寒酸!
“陳明月......你夠狠......”
顧長風看著四面漏風的屋子,終於崩潰了,捂著臉嚎啕大哭起來。
我站在滿載戰利品的馬車前,理了理披風,最後一次施捨給他們一個眼神。
“顧長風,好好享受我留給你的‘乾淨’日子吧。”
“和你的好嫂嫂,帶著你們的野種,在長命百歲裡互相折磨吧。”
我轉身上馬車,沒有一絲留戀。
“回陳府!”
浩浩蕩蕩的車隊,在全京城百姓的指指點點中,風風光光地離開了。
只留下身後,那一座千瘡百孔、一貧如洗的破爛宅院。
以及,一對即將迎來地獄般餘生的渣男賤女。
好戲,才剛剛開始呢。
8
我帶著十里紅妝浩浩蕩蕩地回了孃家。
那一天,整個京城的街道都被我陳家的運貨馬車堵得水洩不通。
百姓們親眼看著我把中郎府扒得只剩一個空殼。
更親耳聽到了那樁堪稱大晉朝百年來最炸裂的醜聞。
“弟娶寡嫂,珠胎暗結,十三個月生出七個月的‘遺腹子’!”
這個訊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不到半日就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茶館裡的說書先生連夜趕出了新段子。
街邊的黃口小兒都在唱著嘲諷顧長風的打油詩。
而更致命的打擊,在第二天清晨的早朝上降臨了。
我爹雖是皇商,但在朝中多年,結交的清流御史可不在少數。
都不用我爹親自打招呼。
那些平日裡最重禮法、最愛噴人的御史臺言官們,就像聞到了血??味的鯊魚。
天還沒亮,十幾道彈劾顧長風的奏摺就如同雪花般飛到了皇上的御案上。
早朝之上,御史中丞舉著笏板,唾沫星子橫飛,痛斥顧長風。
“皇上!顧長風身為正五品郎中,理應為天下讀書人表率!”
“可他竟罔顧人倫,畜生不如,與守寡的長嫂苟且通姦!”
“不僅如此,他還試圖用孽種混淆血脈,逼迫正妻下堂立規矩!”
“此等欺君罔上、敗壞朝綱的衣冠禽獸,若不嚴懲,何以正風化!”
皇上聽完,氣得直接砸了手裡的茶盞。